林越皱着眉，把军靴往地上一跺，震得石头都跟着晃了晃。前面一个满脸横肉的老兵虎地站住，拦住他：“小子，那活儿不是你干的！你才来一个月，胳膊腿都没练硬，去送死吗？”

林越瞅了瞅那老兵，对方虽然穿着差不多的破皮甲，但腰间的军刀锃亮锃亮的，显然是老兵油子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不太整齐的牙：“王老兵，这不是看您老经验足，这趟差事，我接了。”

老兵咂嘴，眼珠子转了转：“嘿，你小子还嘴硬！行，看在你小子上次的份上，我就告诉你句实话——咱们去前面那座鬼扯山，是给大将军运粮草的。前两天连送三队，要么遇上山里瘴气，要么就是直接被人截住了，最后就剩下咱们这拨。你猜，山里头是啥？”

林越心里咯噔一下。瘴气？被人截住？那这趟差事听起来可不像什么美差。但他 还是硬着头皮：“那是，我们将军待咱们不薄，这点苦也能吃。”

“屁！”老兵啐了一口，“你当这军粮是天上掉下来的？全是精选的好米面，咱们翻山越岭冒死运过去，到了前线人家连个谢字都不给！倒好，将军说了，这次要是能安全送到，每人赏三块下酒铜板！”

林越眼睛一亮：三块铜板？这可是他一个月的零花钱了。

“所以啊，”老兵压低声音，“山里那帮毛毛虎，一看咱们运的是好东西，早就盯上啦。咱们这队就十二个人，十一个送死的，一个装傻充愣的。小子，你小子倒好，还想当英雄？”他拍了拍林越的肩膀，“跟紧了，别逞英雄，死了连块豆腐都摸不着。”

林越心里骂骂咧咧，暗道王老兵也忒毒舌了。不过嘴上还是应着：“王老兵说得对，我经验不足。”

一行人沉默地往山里走。越往里走，空气越是闷热，四周的树木也稀疏起来，露出嶙峋的怪石。林越把干饼在背包里摸索出来，咬了一口，又干又硬，估计放的时间长了，连个水汽都没了。

“到了！”老兵指着前面一个黑漆漆的山洞，声音都变了调，“就是这儿了。”

林越咽了口唾沫，山洞口黑黢黢的，什么也看不见，一股子阴冷的风扑面而来，让他打了个寒颤。他攥紧了腰间的长枪，那枪杆子粗糙不堪，握上去就滑溜溜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