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是这种玩儿法。”老苏挂了电话，顺手抄起桌上烟盒，指尖摩挲着硬皮边缘。烟丝怎么抽着都像嚼蜡，就像眼前这案子——一个废弃楼里的死亡，死因看着简单，可那份简单透着不对劲。他叼上烟，火柴划亮瞬间，火星子爆开映着昏暗脸庞。

“死者叫李娜，二十六岁，现场在一个三楼废弃的卧室里。被发现时背对着门口，一手抓着床头柜，一手压着手机。法医初步判断，是失血过多，死不瞑目。”黄毛小年轻递过来一个平板，屏幕上放大着现场照片。李娜穿着白色连衣裙，脸朝下趴在地上，裙摆凌乱，右手手背上有一道十厘米左右的穿刺伤，周围有少量血迹附着，但房间地面上几乎没有血渍。

老苏凑近看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“就这伤口，失血能到这个程度？除非遇刺时正好在某个特定高度……可现场勘查报告呢？”

“报告刚出来，老苏。”黄毛挠挠头，“初步判断，伤口在心脏附近，应该是锐器刺穿大血管。但问题是，凶器不见了，现场只找到一枚沾血的丝袜头，和几根细小的木刺。”

“木刺？什么玩意儿？”老苏眯起眼睛，“李娜家附近没树林子吗？”

“有啊，就城东那片，但……”黄毛顿了顿，“法医说，这些木刺成分特殊，不是常见的木材，韧性还挺强。”

老苏掐灭烟头，走到窗边。窗外天色已经擦黑，远处灯火通明，近处只有几盏昏黄的灯。废弃楼在一堆待拆迁的建筑中间，显得格外阴森。他想起之前调查的时候，这附近都有些工厂，晚上常有人出没。

“小黄，去调调李娜最近联系人，尤其是女性。”老苏突然开口。

“啊？为什么要调女性？”黄毛一脸懵逼。

“你负责查查李娜欠了谁钱，或者谁最近跟她有过节。”老苏指着平板，“还有，去城东那片树林子附近问问，最近有没有人看到奇怪的年轻人，五十岁左右，戴个墨镜。”

黄毛挠挠头，把平板塞回兜里。“这老苏，脑回路怎么这么清奇，行吧。”

看着小年轻出门的背影，老苏掐着烟指间，眼神阴沉地看向窗外。李娜的手机里，最后一条通话记录是打给一个陌生号码的，但系统显示是加密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