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苏又点上一支烟，眼神在窗外灰蒙蒙的天色里转了转。烟头红光一闪，把他的脸照得有些模糊。局里头这几天乱得跟刚被洗劫过似的，案子是案子，桩是桩，可都脱不了“东一榔头西一棒槌”的调调。线索七零八落的，跟老苏他喝茶用的茶叶末似的，撒了一地，捡起来看看，又不成个东西。

可偏偏有一样东西，像块狗皮膏药，死死贴在每个案子上。那是什么？一个名字。

没错，就是那个名字。

老苏的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这名字他太熟了，熟得能背下来，刻进骨头里。可偏偏，它又这么邪门，像个鬼魂在天上晃悠，提醒着什么，却又抓不住。

“苏队，” 小刘端着一杯热豆浆走过来，小心翼翼地放桌上，“王局又打电话了，问咱们是不是把事情搞砸了。”

老苏没回头，也没接话。手指吧嗒吧嗒地敲着烟灰缸，那堆烟头已经快堆成一座小山了。他心里跟明镜似的，王局那老狐狸心思多着呢，看不清局势的人，就是等着被拍板子的。

“对了苏队，” 小刘像是想起了什么，壮着胆子说，“前几天技术科那边有个发现，说是在那几个案子现场都找到过同一枚指纹……非典型指纹，像是……像是女性的。”

老苏猛地抬头，眼神瞬间亮了。他拍了下大腿，烟灰掉了一桌子：“哪个女人的？赶紧给我调出来！”

小刘愣了一下，随即也来了精神：“正是……正是你说的那个！不过，技术科那边也搞不清楚，那指纹怎么会在那些地方出现。像是被人刻意抹上去的，又像是……像是无意间留下的。”

老苏的呼吸有点急促起来，他走到电脑前，手指飞快地敲击着键盘。屏幕上弹出一串串数据和照片，他的眼神越来越冷，越来越锐利。他看着那些模糊不清的指纹照片，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些画面。

那些画面混乱而模糊，像是被水冲刷过的照片，细节全都没了，只剩下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。他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香味，那香味很淡，却很特别，像是……像是他很久很久以前，在一个雨夜闻到过的。

“技术科，” 老苏的声音有些干涩，“给我查！查所有遇害地点的监控，查所有相关人员的交易记录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