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苏揉着太阳穴，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。局里头人心惶惶，案子接案子，桩子摞桩子，可每个案子都像被故意拆开过的，七零八落的，拼凑不出个所以然。只有一样东西，像鬼画符一样，在所有碎片里转悠——一个名字。

“苏队，”年轻警员小张推门进来，手里攥着个档案袋，脸上一阵红一阵白，“这个……又是个废弃工地发现的。”

老苏摘了眼镜，在烟灰缸里摸索着磕了磕，没好气地说：“看样貌，跟上次那个家属一样货色。缠着要钱，说是有人欠他们钱不还，闹到局里来。后来呢？后来工地老板报警，说现场有人遗弃的垃圾，还不止一个。”

小张把档案袋往桌上一扔，声音压得低：“那女的，剃了个板寸，一身烟酒气，眼神跟鬼一样。我问她身份，她说她叫秦婉，可身份证查不到，档案库里也从没这个号。问了她两句，她突然就哭开了，说离家出走了，家里人不管她，让她一个人扛着。”

老苏皱着眉，抽了口烟，看着那把身份证，又扫了一眼小张手里的照片。照片上的女人，三十岁左右，脸圆，眼小，嘴角有一道浅浅的疤。这年头，想混进盲流里，真不是件难事。

“秦婉，”老苏喃喃自语，“这名字……想起来个屁。”他想起了三年前的一起案子，受害者也是个姓秦的，不过是个年轻姑娘，被一个姓王的男的骗到外地，最后生死不明。案子一直没结案，活像个泥菩萨过河。

“苏队，”小张把照片又往前推了推，“她说她认识那个王八蛋，怀疑是被人害了。还说……她见过一个影子。”

老苏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坐直了：“什么影子？”

“她说，见过一个男的，背对着她，像……像是从南方过来的，穿着不太对劲，手里还提着个箱子。就那么一晃，就没影了。”

老苏掐了掐烟头，心里隐隐约约有个预感。这案子，绝对不是偶然。

晚上，老苏一个人坐在酒吧里，看着窗外五光十色的霓虹，心里乱糟糟。手机响了，是一条匿名短信，就两个字：“秦婉。”

老苏盯着屏幕，眉头皱得更紧。他知道，这事儿，没那么简单。那个消失的女人，那个姓王的男的，还有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秦婉……每一步，都像在走钢丝，脚下的路，越来越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