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嘶——"脑袋还是疼得厉害，像是昨晚喝大了没睡醒，又像是被谁用棍子揍了一下，但好像更像是撞了墙那种钝痛感。我挣扎着坐起来，环顾四周。这绝不是我的小破出租屋，也不是什么酒店房间。这里是……一个房间？

简陋得能掐出水来的土坯房，糊着几层泥巴，墙皮有些剥落，露出里面粗糙的黄土。屋顶是茅草盖的，几片瓦松动了，露出黑黢黢的草料。窗户是用木条夹着破布糊成的，风一吹，布就哗啦作响，透进来的光线昏暗，勉强能看清是个十几平米的小屋。

我身上穿着粗布短打，腰里系着一条绳索，脚下是一双草鞋。这身打扮……一看就不是我那身休闲T恤牛仔裤。我低头瞅了瞅，绳子磨得皮肤有点红，说明这身衣服至少穿了一阵子。不对，我昨天明明在酒吧跟人干架，一拳把对方脸打出五颗星，后来被人送进医院认领尸体来着。怎么就穿成这样，而且是在这种破地方？

"喂！有人吗？"我推了推房门旁边的木柜，没反应。又踹了一脚，柜门松动了一点，但没打开。这什么情况？

我走到门口，拉开那块破布糊的窗户，一股带着泥土和牲口粪便味的风灌了进来，吹得脸上生疼。屋外是几间同样简陋的土屋，围着一个土院子，院子角落拴着几头瘦骨嶙峋的牲口。更远的地方，隐约能看到一些穿着粗布衣服的人在劳作，天边飘着一缕缕炊烟。

这场景……怎么瞅着这么眼熟？不对，是我以前住的那个城中村吗？我怎么穿成了房东老王？不对啊，老王那不是六十多岁吗？我这才二十出头啊！

我跌跌撞撞地跑出院子，想找个认识的邻居问问。刚跑到隔壁家，就听见里面传来一个尖细的声音："王大爷，您又欠老刘家两袋米了？这月水电费也该交了吧？"

我站在门口，欲言又止。回答的是个老太太的声音："唉，愁啥，愁啥……反正都是欠，欠多了就当没欠……"

等等，老太太……我踮起脚往里瞅，就看见一个围着蓝头巾的老太太在灶台前忙活，旁边一个七八岁的小丫头正在偷吃馒头。这不就是我以前住的那条街，左边是老刘家，右边是老王家……等等，老刘家不就住在隔壁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