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杰甩了甩脚上的糖浆，黏糊糊的滋味挺恶心。他扭头看那傻跟班，一脸呆滞地数着传单，活像刚从哪个大学毕业的文员，扔到这种地方就是找罪受。客户在旁边跺脚，估计是等急了。

“赶紧的！”阿杰啐了一口，唾沫星子刚好溅在那人脑门上。这帮孙子，开口闭口他妈的，真当这儿是家了？东京地面上，像他们这种小打小闹的串通，翻不了什么大浪，但偏偏是这种地方，最磨人。

糖水店后面的小巷里，阿杰蹲下身，看着地上用粉笔画的一圈圈格子。格子中间扔着几根冰棍，旁边还有半瓶可乐。巷口有辆自行车，锁着，车座下塞着个破塑料袋，里头鼓鼓囊囊的。

“搜。”阿杰拍了拍跟班的脸，“别他妈瞎数了，看看袋子里是啥。”

跟班这才反应过来，手忙脚乱地摸出塑料袋，倒出几叠红白绿钞票，还夹着几张写着字的纸条。阿杰拿起纸条，扫了一眼，冷笑一声：“够干吧？人家等半天，咱们倒好，玩消失。”

纸条上画着个卡通老头，旁边写着“今日特价，九折优惠”。阿杰把这些东西塞回塑料袋，拎起来，拍拍跟班：“下次别他妈把店门锁死了，出事找谁？”

跟班讪讪地应着，眼神躲闪。阿杰没理他，转身朝巷子深处走。巷子窄，尽头是个仓库，门虚掩着，能看见里面堆着些空纸箱。

阿杰推门进去，一股纸板味扑面而来。仓库中央，蹲着个穿花衬衫的中年男人，正用脚翻着刚才那堆糖浆。男人抬起头，露出张油光水滑的脸，眯着眼打量阿杰。

“小杰啊，干得不错。”男人咧嘴笑，露出两颗金牙，“客户那边怎么说？”

“催了。”阿杰也不客气，“下次别玩这种小儿科，脏。”

男人吐了口烟圈，打了个响指。仓库另一头传来钥匙碰撞声，推门进来个穿和服的女人，手里端着盘寿司。女人径直走到男人身边，低声说了句什么。

男人点点头，收起烟盒：“行了，你先回去吧。”

女人应了声，转身就走。男人又看了阿杰一眼：“那帮小子，越来越没规矩了。”

阿杰嘴角撇了撇：“规矩？在这儿混，靠的哪门子规矩？”

男人呵呵笑了两声，没再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