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操……”阿杰低声骂了一句，脚下这堆黏糊糊的东西显然不是什么好东西。他定睛一看，居然是一摊凝固的糖浆，旁边还散落着几块半融化的巧克力饼干。这帮跟在老千屁股后面的人，品味是真他娘的差，连撒糖都这么随意。

“都他妈快点！磨磨蹭蹭要死啊！”老千粗着嗓子吼了一声，手里捏着个折叠伞，伞骨咔咔作响，像是在敲着人心。阿杰心里一紧，这老千看似粗犷，但眼神毒得很，冷不丁瞟过来，都能让他打哆嗦。

一行人狼狈地挤进了那家看起来挺高档的西餐厅，门口侍者挺着胸脯，但一看见老千那帮人，立马就蔫了下去，稀里哗啦地跑进来，准备溜到后厨去。老千拍了拍手，也不生气，径直往餐厅里走，队伍也跟着稀稀拉拉地散开。

阿杰看着这情况，心里直打鼓。这帮老千手下，个个都是社会闲散人员，穿得花里胡哨，但一碰上这种正式场合，就蔫得像霜打的茄子。估摸着，以前也没在这种地方吃过饭。

“坐哪儿？”老千踢了踢门口的椅子，对着阿杰喊了一声。阿杰硬着头皮走过去，刚想在桌子底下藏好，就听见旁边传来说话声。

“大哥，您这手艺，什么时候教的啊？这糖浆撒得，跟玩儿似的。”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，说话的是个瘦高个，穿着件印着英文的T恤，袖子长得盖过了手肘。

老千哼了一声，没说话，径直走到窗边那组双人座，拉开椅子坐下。阿杰赶紧跟在后面，腆着脸坐下了。

“哎，大哥，您这气质，一看就是混过日子的。”瘦高个继续说，声音里带着点讨好。

阿杰心里直翻白眼，这老千一看就是亡命徒，哪来的什么气质？不过他嘴上尽量保持沉默，装作什么都没听见。

“少废话，好好看着，”老千突然转过头，盯着阿杰，“看见那女的没有？一会儿带她出来，记得别让她跟任何人说话，听到没？”

阿杰点点头，心里却是一片懵。这老千葫芦里卖的什么药？带出来？带出来干嘛？他偷偷瞄了一眼老千，发现老千正对着自己的眼睛，眼神锐利得像要把他看穿。

阿杰深吸一口气，心想：算了，既然跟定这浑水，那就得小心应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