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杰站在银座一家高级餐厅门口，玻璃门映出他皱巴巴的衬衫和发白的头发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口袋里最后两千日元还在抖。菜单上那个“烤牛舌饭”小圆圈旁边，赫然印着八千日元的字样。他转身想走，脚跟却被后面排队的人挤了一下。

“喂，小子，站这么晃晃悠悠是想摸后面姑娘的衣服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从耳边炸开。阿杰回头，看见个穿着花衬衫的大汉，胸口印着只肥硕的螃蟹图案，正揪着他衣领晃悠。

“我说，大哥，我没……”阿杰想解释，话被对方打断。

“没？我看你刚才还想往里钻呢！”螃蟹哥手一挥，阿杰脚底一软，差点跪了。周围排队的人都憋着笑，偷偷朝这边指指点点。有个打扮时髦的姑娘笑得肩膀直抖，手里奶茶差点喷出来。

“行行行，大哥，我就是想看看菜单。”阿杰赶紧认怂，螃蟹哥这才松手。他踉跄两步，差点撞上前面那家“丸三”的寿司店，玻璃柜里透出刺眼的红鱼子。

“你这种小白脸，也就适合吃三文鱼寿司。”螃蟹哥又凑过来，这次手里多了个烟盒，“想不挨揍？爷送你个机会。”

阿杰定睛一看，烟盒侧面用红漆写着四个歪字——“入会费”。他差点笑出声，这哪是社团，分明是敲诈。正当他准备骂娘，螃蟹哥突然压低声音：“知道银座‘红叶组’吗？少当家上次路过，看见你小子就想欺负人。”阿杰脖子一凉，想起昨天在居酒屋被三两个小弟围殴的事。

“怎么着？”他梗着脖子反问，声音却发颤。

“想死还是想活？”螃蟹哥掏出把弹簧刀，在阿杰面前晃了晃，刀锋在霓虹灯下闪过道冷光。“红叶组要个新人，日本人不敢惹，你就拿命填。”

阿杰盯着那把刀，突然想起旅馆墙上贴的招聘广告：“诚招保镖，本市日本人企业看护。”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些地头蛇果然和黑道有勾结。

“我知道一个地方有几百个日本人。”阿杰突然说，螃蟹哥猛地瞪大眼睛。阿杰抹了把脸：“要不要听？”

螃蟹哥把刀往地上一扔，突然摸出个皱巴巴的信封塞进阿杰手里：“这是‘明石先生’给你的‘谢谢费’，跟着我，别乱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