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锦头皮有点发麻。这男的……她好像在哪儿见过，但又说不上具体在哪儿。等她走近了，看清那张脸，方锦眼睛倏地瞪圆了——好家伙，这不是百里澜吗？那个传说中连死都不带表情的脸，此刻竟然阴恻恻地盯着她，嘴角还噙着点儿说不清道不明的弧度。
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百里澜的声音像冰碴子刮嗓子眼儿，又冷又硬。

方锦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赶紧打圆场：“我……我路过啊。你怎么蹲这儿发呆呢？马路牙子挺凉快，不怕得着凉？”

百里澜像是没听见她最后那句关心，眼神在她身上扫了一圈，最后落在她手里的购物袋上：“东西挺贵啊？”

方锦嘴角抽了抽，打开袋子示意了一下：“嗨，一点小意思。就是……刚路过你们学校，想着进去看看，结果发现门锁着，得下次了。”她说着，心里飞快转着念头，这人怎么跟个雷达似的，啥都逃不过他的眼睛。

“我听说你们经理辞职了，新来的叫什么来着？好像是你朋友？”百里澜又提了这一茬。

方锦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波澜不惊：“啊？新来的经理啊，叫苏悦。怎么，你有兴趣？”

“没什么，”百里澜似乎对这话题也不感兴趣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以后少来我们学校附近晃悠。”

说完，他转身就往马路对面走，那背影挺得笔直，像根竹竿。方锦看着他的背影，嘴角忍不住抽搐。这叫什么事儿啊？出门前还顺路买了点东西，好家伙一出门就给他撞上了，还被他盯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

方锦摇摇头，加快脚步想离开。刚绕过街角，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她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刚想绕道走，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突然抓住了她的胳膊。

方锦吓了一跳，回头就看见百里澜站在她面前，脸色比刚才更沉了：“刚才说什么来着？”

方锦被他抓住手臂，震得差点没站稳，她清了清嗓子：“我说……我说我路过啊。”

百里澜盯着她，眼神里像是淬了冰：“我再说一遍，以后少来我们学校附近。”

那语气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方锦看着他那张毫无表情的脸，心里竟然有点儿小委屈。明明是他先说那些扎人的话的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