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晓晓把名片又塞回西装裤兜里，保安那家伙龇牙咧嘴的表情在她眼前晃悠，活像只被惹毛的哈士奇。她扯着嗓子喊了声“行，给你们老大送不送”，自个儿扭着ồng子就往马路对面溜达。

手机在包里嗡嗡叫，她掏出来一看，是赵天哥。得，这电话打来准没好事。屏幕上还趴着条未读消息，是林薇薇发来的：“晓姐，盛世那保安骂人呢？”

她嘴角抽了抽。林薇薇，盛世的新锐总监，平时二百五的样子关键时刻还挺机灵。苏晓晓回了个“拆家了，别添乱”，心里盘算着，这顿饭吃得人不人鬼不鬼的，回去怎么跟老板交代。

盛世大厦后面有条偏巷，出来后天刚蒙蒙亮，路灯晃得人眼睛生疼。苏晓晓掏出钥匙开门，钥匙串叮当一响，她才想起自己上次的工资条还是当月刚发的，这房子现在租客退了，水电物业费都是借的。

屋里冷得像冰窖，她趿拉着拖鞋钻进被窝，还好自己码钱时琢磨着买了电热毯，这才勉强暖和点。

手机又震了，这次是赵天哥发来的语音。苏晓晓把手机竖起来，老爷们儿特有的粗嗓门隔着扬声器砸过来：“苏晓晓，我给你送文件来。”

苏晓晓光着脚噔噔噔跑过去开门，只见赵天哥抱着个沉甸甸的公文包，额头沁着汗，手里还提着个超市塑料袋，里面装着俩俩馒头，看包装知道是早上买的。

“哥……”苏晓晓喉咙发紧。

赵天哥咧嘴笑了，露出一口白牙：“别叫我哥，叫我老赵。”他指了指公文包，“盛世那边把你那几个方案细化了下，你看看晚上抽空改改。”

苏晓晓接过公文包，手一沉差点没拿住。这狐狸精……上次拍拍胸脯说帮忙牵线搭桥，结果呢？她自己被盛世那新总监捧红了，转头就把苏晓晓扔这儿当摆设。

“晓晓，你真这么急着跟盛世合作？我给你找的几个甲方，那项目比盛世稳定多了。”赵天哥往沙发上一坐，从塑料袋里揪出俩馒头就啃。

苏晓晓坐在床沿，看着赵天哥狼吞虎咽的样子，心里五味杂陈。这老家伙虽然油嘴滑舌，当初要不是他拉自己一把，早饿死了。

“哥，我能跟你借点钱吗？”她放下公文包，声音低得像蚊子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