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晓晓感觉自己像个刚从泥地里捞出来的乞儿。高跟鞋跟在盛世集团门口被磨得溜光水滑，可她走路还是虚浮得厉害，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。保安叔叔的眼神太锐利了，盯着她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，心里默念：“软柿子，好欺负，软柿子，好欺负……”反反复复念了十几遍，也不知道管不管用。

“ковжий……”苏晓晓在门禁系统前傻了眼。她记得自己上周才打卡，怎么今天就成“黑名单”成员了？她使劲晃了晃手里的IC卡，发现卡身已经变形，卡槽都给掰松了。这卡，得是去五金店找师傅重新铆一遍。可她兜里只剩两个钢镚儿，连包子都买不起。

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，高跟鞋噔噔噔砸在柏油路上。苏晓晓猛地回头，就看见盛世集团那位冷冰冰的HR总监，姓白，人送外号“白面阎王”。他正阴沉着脸走过来，手里捏着个文件袋，呛人的古龙水味儿直冲 nose，活像刚从屠宰场跑出来的屠夫。白总监手里捏着个记事本，上面记满了她的名字。

“苏晓晓？”白总监眯起眼睛，嘴角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“听说你昨天在我们楼下……嗯……嗯……”他顿了顿，声音压得更低，“挺猖狂啊。”

苏晓晓恨不得原地挖个洞把自己埋了。她指了指自己的鼻子，声音发颤：“白总监，误会，纯属误会……”她想说她只是去买包子，结果被保安当成推销的了，谁知道白总监直接翻了个白眼。

“误会？”白总监往前逼近一步，超出了职场距离的舒适区，“昨晚监控拍得很清楚，你手里还拎着个……呃……挺精致的小菜篮子，里面是几瓶农夫山泉。”他顿了顿，“哦对了，旁边还掉了一袋香菜。请问您是来盛世集团投递……嗯……蔬菜的？”

苏晓晓的脸一阵红一阵白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她清了清嗓子，硬着头皮说：“白总监，我……”她想说她是去送外卖的，结果把外卖头盔扔了，拿个菜篮子装手机和充电宝……结果被保安当成盗窃的了。

白总监挑了挑眉，显然不信。他扬了扬手里的文件袋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：“解雇通知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