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喂，我嘞个去！这破天气是跟人过不去吗？下午三点多，外面晒得跟是要人命似的，我那小破车里空调都给定速了，吹出来的风带着一股子陈年老 dust 味儿。我把车停在“盛世集团”楼下，抬头往玻璃门上瞅了瞅，烫金的大字在阳光下晃得我眼皮子直跳。

我这心里，就跟这天气似的，火燎火燎的。一会儿想着赶紧上去见陈久，一会儿又觉得自己瞎激动，这都多少年了，还跟个没事儿似的。手心心里直冒汗，掏出手机又删了的消息又加回，反复看了三遍，最后才硬着头皮按了那个绿色的拨号键。

电话接通，那头沉默了半响，我就觉得我面子丢大了八百层。最后陈久那声“喂”才挤出来，语气比冻僵的井水还不如。

“陈总，”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没什么波澜，“今天……方便吗？我想上来坐坐。”

“不方便，”他直接两个字顶回去，那意思再明白不过了，不想见我。

得，我来之前就猜到差不离。可话已出口，总得有个说法不是？我清了清嗓子，继续道：“就是……老同学聚会，碰巧知道你在……”

“我不去，”他打断我，听不出什么情绪，“而且，以后也少来。”

听见这话，我这心“咯噔”一下，往下沉得厉害。是啊，少来，我从没想过他有一天会这么说。以前，我倒是觉得，就算我们没离成，也该有那么点旧情在，至少面上过得去。

“陈久，”我这名字，是他当年唯一没怎么变过的称呼，“我知道……很多年前是我不好……但……”

“闭嘴！”他嗓门陡然拔高，听得我耳膜嗡嗡直响，“你真的以为你那些破事，我还能忘？你就是个见不得光的笑话！”

笑话？我差点没把刚喝进去的咖啡喷出来。什么破事？当年我为了他，把整个家都搬出来住，为了帮他项目凑钱，几乎把我的化妆品都当进去了，最后呢？还不是一场空！他还嫌我烦，嫌我碍事，最后把我晾在一边。他跟那个冷冰冰的苏总在一起的时候，我送花送礼物，人家连正眼都懒得给我一个，现在倒好，他发达了，连个“方便”都不肯应。

我深吸一口气，压了压火气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：“我……”我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厉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