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盯着手机屏幕上“回个信啊，哥，再不回我直接帮你联系你妈了”那行字，嘴角抽搐了一下。他赶紧回了个“收到，在忙”，顺手把手机塞回兜里，眼神往周围扫了扫，准备找个垃圾桶扔了那三张简历。

招聘会现场人还是那么多，他自认长得算耐看，至少比那些挤在一起抢位置的社畜强。可今天，他感觉自己就是来混气的。投了五家，都石沉大海。不是没人理，就是理了之后说“人太多，先别等了”，或者直接一句“不合适”。林凡甚至怀疑自己简历是不是被人扔进回收站了。

“还有没有要投的？”旁边一个哥们儿可怜兮兮地问，手里捏着两张皱巴巴的纸，像捏着两块心头肉。“投吧投吧，投完这一家下一家，别灰心。”

林凡没理他，自顾自地往出口走。走到一个角落，他蹲下来，把简历摊在膝盖上。不是不识抬举，是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能干什么。设计？自己学的，但都没经验，人家凭什么要你一个没作品的路人甲？销售？打心底里排斥，看着人家脸色多憋屈。

他把简历往旁边一扔，脑袋往后一仰，靠在冰凉的路灯杆子上。这灯杆子还是热乎的，不知道晒了多久，现在传过来一阵阵暖意，让他稍微没那么难受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清冷的女声响起：“你在这儿干嘛？”

林凡猛地抬头，看到前面不远处站着个穿黑色连衣裙的女生。她手里拿着一个平板，上面显示着招聘会的流程。他看不清她的脸，但感觉那声音不大，却像针一样扎进耳朵里。

“投简历失败，蹲这儿待命。”林凡没好气地说，看着她的时候又补充了一句，“啊，不对，是蹲这儿生闷气。”

女生挑了挑眉，像是在说他搞笑。她往前走了两步，站得近了些，林凡才发现她长得还挺好看。不是那种柔柔弱弱的小白花，眉眼间带着股说不清的劲儿，像是随时能挥拳打人。

“你简历被谁扔了？”她问，“我刚才看到有个HR在捡东西。”

林凡愣了一下，“我？我简历被捡了？”

“不信你看。”女生不轻不重地说，然后抬手对着他手里的空位一指。

林凡低头一看，果然，他刚才随手一扔的三张简历，就躺在那儿，一张都没少，而且摊得整整齐齐，像是有人刻意摆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