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蹲在街角，背靠着冰凉的路灯杆子，把脸埋进手里那三张简历里。布料吸饱了汗，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，像块擦不干的抹布。招聘会现场那股汗臭味和泡面味儿，现在还 Troy 贴在鼻尖上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他掏出来看，是姐姐发来的，催他赶紧回消息。林凡手一抖，点开了消息，那边问他在哪儿，是不是又跟同学出去喝酒了。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编了个“在外面看招聘会”的谎，手指飞快地敲着屏幕，生怕姐姐多想。

挂了电话，他又看了一眼手里的简历。HR 那娘们儿说得对，他这种普通一本毕业的，能有什么竞争力。那些大厂随便拉个人都比他强。林凡苦笑一声，把简历往垃圾桶旁边一扔，正好旁边有家便利店，他晃进去，摸出俩馒头拍了拍上面的灰，就着喷头里的凉水啃了起来。

天边突然乌云密布，风刮得像刀子似的，林凡缩了缩脖子。刚啃完一个馒头，头顶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下来，他手忙脚乱地往最近的避雨棚跑。刚跑到一半，眼角余光瞥见前面有个白色包厢的车子，车窗一直贴着，他没多想，想都没想就跑了过去。

那辆车突然一个加速，差点蹭到林凡的肩膀。林凡心里一惊，拔腿就追。雨水顺着他的头发往下淌，视线都看花了。那车拐进一条小巷，速度更快了。林凡跑得气喘吁吁，肺都要炸了，但就是放不下那辆车里似乎有个熟悉的身影。

车子在一个巷口停下，车门一开，林凡一眼就看见了坐在副驾驶上的女人。她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，雨水顺着风衣的帽檐滴下来，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，但此刻眼睛却瞪得溜圆，正死死盯着他。

林凡傻眼了，也停下了脚步。女人见他也停下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：“林助理，看来你很闲啊？”

林凡：“……许总。”

林凡愣在原地，大脑像死机了一样转不动。许总？那个传说中杀伐果断、跺跺脚整个金融圈都要抖三抖的女人？怎么可能……她怎么会在这里？还穿着这么正式，像是要去参加什么重要的会议，结果却跑来这种阴雨绵绵的小巷子？

林凡咽了口唾沫，感觉喉咙干得像是要冒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