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叉着腰，气鼓鼓地指着院角那块歪脖子老槐树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树皮上。树荫底下蹲着个半大的小子，约莫十五六岁年纪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道袍，袖口还炸开了一道口子。小子正捧着个破瓦罐，乐得咯咯傻笑，瓦罐里滚着几颗油蛉子，像是下酒菜似的。

“陈默！你小子又搞什么名堂！”林风的颜色很难看，脚底下跺了跺，地面都跟着震动了一下，“光天化日之下，你对师祖的洞府做这种龌龊事情！”

陈默抬起头，脸上还挂着笑容，晃了晃手里的瓦罐：“大师兄，您这话说的，我哪里有对师祖的洞府动手脚？我这是在给师祖准备下酒菜呢！”

“下酒菜？！”林风差点没一口气背过去，“你把那些玩意儿塞到师祖的洞府里，让师祖喝下，是想害师祖中毒不成？你小子是嫌命长是吧！”

陈默一脸委屈，指了指瓦罐里的油蛉子：“大师兄，这玩意儿哪里能毒死师祖？师祖一根手指头就能把它们碾成渣。我这不是看师祖上次说张天师做的蟠桃酒难喝，想换点别的好玩的给师祖尝尝嘛。”

林风一听，愣了一下。是啊，师祖确实提过张天师的蟠桃酒过于寡淡，缺乏后劲。陈默虽然胡闹，但心思倒也细腻。

“行吧，这次我就不跟你计较了。”林风叹了口气，拿起手里的拂尘，作势就要去打陈默，“不过下不为例，再敢乱来，看我怎么收拾你！”

陈默赶紧站起来，满脸堆笑：“大师兄，您高抬贵手啊！我错了还不行吗？下次我再也不敢了！”

林风哼了一声，转身就走。陈默连忙跟上，一边走一边问：“大师兄，您是不是又想起师祖了？”

林风脚步一顿，回头看了陈默一眼，脸上闪过一丝无奈：“怎么又提这个？我这不是替你给师祖带话嘛。”

“带话？”陈默眼睛一亮，“什么话啊？”

“让他赶紧飞升。”林风没好气地说，“再待下去，我们这个小宗门都要被他拖垮了！”

陈默挠了挠头，脸上露出愁苦的表情：“可是师祖他……”

“他什么他！”林风打断他，“师祖是何等人物？天上地下，舍我其谁？他待在这个凡间小宗门，本身就是屈才了！你想想，他要是真飞升了，我们这些徒孙岂不是连他的影子都见不到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