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风光？天上？啧啧，” 一个略显稚嫩的童音悠悠响起，带着点不以为然，“师祖，您忘了？天上规矩多着呢，比咱们这山门里管束还严。仙尊重孙子，没几个真自在的。” 那喊话的小师弟名叫林风，年纪不大，性子却倔。此刻被这声音一顶，顿时噎得说不出话来。他指了指说话的方向，才反应过来：“咦？这是……”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，几株没人气的野草后面，慢慢探出一个脑袋。是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小道士，穿着和我们一样的灰色道袍，只是袖口和衣角都磨损得厉害，露出底下粗糙的麻布。这小道士名叫赵石，平时要么帮着山门挑水劈柴，要么就蹲在这后山晒太阳发呆，人送外号“铁憨憨”。 “我说林风，” 赵石慢吞吞爬出来，揉了揉眼睛，像刚睡醒的样子，“师祖在呢，你顶什么旗号？这点出息就给你了？” 林风被他噎得脸都红了，跺了跺脚：“我……我就是说师祖太厉害了，应该去飞升，光耀咱们青云山啊！” “光耀？” 赵石咂咂嘴，拿起地上的半截枯枝比划了一下，又往旁边踢了踢被烟头烫出的黑点，“我最近练那‘铁砂掌’呢，这玩意儿实用。昨天掌心发麻，今天又稍微好点了。” 他把枯枝往林风面前一扔，“你呢？你除了会喊师祖，还会什么？” 林风瞬间被戳中了痛处，气得指着赵石：“你懂个屁！我最近在练‘基础剑诀’！虽然还剑都提不稳，但总比你好啊！” 赵石嘿嘿一笑，把枯枝捡起来，随手折断，随手往空中一扔，爪子一张，稳稳接住：“我练这个。” 他指了指手里的断枝。 林风眼睛一瞪，差点没把刚从嘴里嚼的瓜子咳出来：“你练这个？你练这个能干嘛？能当柴烧也不至于练到现在啊！” “能当柴烧？” 赵石把断枝往地上一砸，火星子溅出来，他眼睛一亮，“昨天山里捡了些干草，试着用这玩意儿点着火，今天勉强有点成了。” 他指着旁边一小撮快要燃起来的枯草。 “……” 林风彻底没话说了。这两人一台戏，一个喊师祖飞升，一个埋头研究点柴火，倒是把这片后山当成自家的了。 “师祖……您在吗？” 林风知道，师祖怕是听到了他们俩的争吵，虽然声音不大，但在这么静的山里，谁也别想瞒着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