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宁把那件被淋湿又晒干的礼单揉成一团，狠狠摔在地上。纸屑四处飞溅，像她此刻的心情，乱七八糟。街边的茶馆飘来阵阵烟火气，勾得她肚子瘪瘪的，但这一刻，她半点食欲都没有。

“气死我了……”她咬着嘴唇，眼神发狠，路过几个孩童嬉闹着喊她“林妹妹”，她直接迎上去，伸手就推了一个。那孩子叫花子，瘦得像根豆芽，吓得哇哇大哭。

“还叫？！”林婉宁凶得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，“下次再敢提‘林妹妹’，打断你的腿！”她吼完，自己心里也虚了，赶紧跑开，可脚步还是虚浮的，脑子里嗡嗡响。

她得赶紧回府，不然老夫人该担心了。可回府路上，又听见柳如烟那娘们儿在赌场里高唱艳曲，还故意朝她勾勾眼，大声喊：“哟，这不是林妹妹吗？怎么，跑来听我唱歌了？”

林婉宁差点气得当场吐血。这女人，简直是往她伤口上撒盐。她绕开赌场，直接去了街上最大的绸缎庄。她现在有钱了，以前被逼着穿那破布衣服的日子，想起来就生气。

掌柜的是个老实人，眼尖看见了林婉宁手里的碎银子，连忙笑嘻嘻地凑上来：“林小姐，您又要做什么新衣裳？”

“做一身！最好的料子！”林婉宁也不客气，直接把银子拍在柜上，“按我的意思来，不拘传统，我要最亮眼的颜色！”

掌柜的愣了一下，这还是那个总是穿着最素净衣服的林小姐吗？他耳根有点红，但还是恭敬道：“您稍等，我给您挑最好的！”

林婉宁选了块明晃晃的橙红绸缎，用工笔画了龙凤纹样。掌柜的吓得直哆嗦，嘴上说着“不敢”，手却还是颤抖着裁布。林婉宁盯着他的手，冷冷道：“手脚麻利点，本小姐赶时间！”

男人“噗通”跪下了，额头磕在满是铜钱的地面上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他哭丧着脸：“林小姐饶命！小的知错了，小的再也不敢怠慢了！”那哭腔急得像要命。

林婉宁翻了个白眼，这男人是疯了还是傻了？不过，既然他认错，那就算了。她转身要走，男人却一把抓住她的裙摆，死活不放。

“林小姐，您能不能赏小人一句话？！”他眼里噙着泪，声音发抖。

林婉宁皱眉：“什么屁话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