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宁脚不沾地往外走，手里捏着那张被淋湿又晒干的中秋礼单，纸边都卷起来了。顾不得许多，往家赶，脑子里还回荡着柳如烟那副嘴脸。

“林妹妹怕了？需要本姑娘帮你一把？” 柳如烟的声音像针一样，扎得人耳膜疼。她要是早几十年生在现代，绝对是个顶流的网络骂战主播，那叫一个伶牙俐齿，狗血剧情天天有。

“帮你一把？” 林婉宁心里冷笑，帮她？她那是生怕自己没爬下来，还要把她也拽一脚呢。不过，这泼妇骂街的段位，确实比上次强，上次还只会喊打喊杀，现在懂得用些高级词汇了，可更显得其势汹汹。

林婉宁动作快了些，心里盘算着怎么把这事儿搅浑。刚走到个拐角，迎面撞上个熟悉的身影。不用抬头都知道是谁——苏锦瑟。苏锦瑟手里还端着个茶杯，被打翻的茶水洒了一地，她一脸狼狈，但眼神依旧清亮得很。

“苏姑娘？” 林婉宁停住脚步。

苏锦瑟皱着眉看她，又扫了一眼她手里那叠皱巴巴的纸条，反应过来，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：“哟，这不是林小姐吗？这是要去哪儿啊？手里拿的，看着挺眼熟的。”

林婉宁挑眉：“苏姑娘消息灵通，这礼单可是我亲眼所见，别人哪有机会。”

苏锦瑟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：“林小姐误会了，这是本姑娘不小心……呃，或者说，是被人不小心掉在地上的。对，就是苏家送出府的。”

林婉宁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果然是她。苏锦瑟家虽然不如柳如烟那般张扬，但也是出了名的爱面子、注重名声。这点小动作，正好踩中她们最在乎的痛处。

“哦？” 林婉宁慢悠悠地说，“那苏姑娘打算怎么处理？”

苏锦瑟晃了晃茶杯底儿，杯子里只剩几滴茶水，她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小虎牙：“还能怎么处理？自然是……退回去呗。毕竟，这礼物送错了，闹着羞辱人家，多没意思。”

林婉宁看着她，突然笑了。这苏锦瑟，倒是挺会装傻充愣。

“怎么，苏姑娘是觉得本姑娘拿着这礼单，显得本姑娘小气？” 林婉宁故意逼近一步，语气带着几分嘲讽，“还是觉得本姑娘不够大方，不会立刻‘退回’，显得做作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