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夜热得像个蒸笼，蝉鸣聒噪得能把人逼疯。我坐在咖啡馆靠窗的位置，搅动着面前那杯冷掉的可乐，心里像塞了块冰，又冷又硬。

对面，林薇正跟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人勾肩搭背，笑得花枝乱颤。那男人，周峰，是她大学时的白月光，现在在一家投行当高管，春风得意，仪表堂堂。

我捏着咖啡杯的手指收紧，指节发白。三年前的这个时候，林薇也是这么笑着跟我撒娇，说“阿哲，我们以后要一起养猫一起变老”。那时候，我是她的男朋友，也是她口中的“阿哲”。现在，我是破产的陈哲，而她，是别人的未婚妻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林薇发来的消息：“峰哥，晚上一起吃饭吗？薇薇想吃糖醋排骨了。”

我盯着屏幕，胃一阵抽搐。糖醋排骨？她以前最喜欢吃红烧肉。可现在，她跟周峰在一起后，口味好像也变了，总嚷嚷着要吃西餐，要喝咖啡，要穿那些我买不起的牌子。

周峰端着咖啡走过来，递给她一份文件，两人相视一笑。那默契，让我觉得自己像个透明人。

“陈哲，你跟林薇以前真好。”

我勉强扯了扯嘴角，声音沙哑：“周总不用这么客气。”

周峰耸耸肩，摸出手机：“薇薇发消息说晚上要吃排骨，我先走了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一句，“你……没事吧？”

我看着他，突然很想知道，他是不是早就知道林薇心里一直有我。可惜，那又怎样？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，连尊严都被碾得粉碎。

送走周峰，我点了一杯橙汁，却一口没喝。服务员过来收走空杯，顺手把桌上的纸巾递给我。我接过来，擦了擦嘴角，顺便把桌上林薇留下的口红印擦掉。

这一刻，我突然无比怀念过去。怀念林薇跟我吵架时，故意把口红蹭在我衬衫上的样子；怀念她赖在我怀里撒娇，非要我给她买一束最便宜的玫瑰的样子；怀念她明明骂着我，眼睛却亮晶晶地看着我的样子。

手机又响了，是林薇：“阿哲，晚上能来我家一趟吗？我妈做了糖醋排骨。”她后面加了三个“吗”，还带着一点犹豫。

我盯着那个“吗”字看了很久，心里翻江倒海。如果这是她的真心话，那我也算仁至义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