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一的夜，还没散尽，写字楼里的灯光惨白得晃眼。林晚星扒拉完最后一根面，摸出手机投票，今晚加班费是打车还是楼下的麻辣烫配啤酒续命。结果毫无悬念，全票投麻辣烫，理由统一：老子快饿死了。她把手机屏幕抠得啪啪响，油乎乎的手指在微信上戳点。

谢景辞那边还没回消息。林晚星皱着眉，心说这死小子是不是又去忙了。她舔了舔嘴唇，面里的酸笋味儿刺激得她眼睛发酸。楼下的麻辣烫蒸汽正旺，红彤彤的光晕把空气都染歪了。

"陈组长，谢总那边有消息了。"一个男声从旁边传来。林晚星抬头，看见同组的陈默叼着牙签，手机屏幕亮着。

"怎么了？"林晚星扒着桌子往后仰。油腻腻的纸巾在她桌上摊成一小坨，她顺手要揉，被陈默抬手拦住。

"说加班费。"陈默把牙签在桌角磕了磕，"谢总让打车，理由是酒后不开车，不近人情。"

林晚星噗嗤笑了出来。打了个嗝，辣味儿在喉咙里转悠。她摸出钱包，里面正好剩八块，公交车票。谢景辞这人，就是爱装清高，上次聚餐还让实习生开车送他回家。

下楼的时候，雨点突然砸下来。林晚星抱紧胳膊，麻辣烫的热气把刘海打湿了。穿雨衣太娘了，她想起谢景辞以前总穿黑色雨衣的样子，那件看起来能憋出水来的小西装。

打车软件显示距离三公里，要二十分钟。林晚星踢着地上的积水走，拖鞋绳子都快断了。路过超市，她看见谢景辞那辆黑色的特斯拉停在门口，后车窗摇下一点缝，露出一张侧脸。

"谢总？"林晚星想叫，又怂了。他好像正在打电话，眉头拧成个疙瘩。手机屏幕亮着，是她早上发的消息——问晚上要不要帮忙带饭。

林晚星蹲在路边抽烟，雨水顺着烟盒流下来。谢景辞挂了电话，抬头看见了蹲着的她。他愣了一下，从车里下来，拧开伞递给她。

"谢总。"林晚星把烟按灭，"我……"

"走吧。"谢景辞打断她，把伞往她那边偏了偏。林晚星脚滑了一下，谢景辞伸手扶住她，手背上的冷水沾到她手心。她闻到雨后青草的味道，还有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。

车里的暖气很足，林晚星把书包甩在副驾，脚翘在驾驶座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