焮焮的小脸绷得老高，戳着马良胳膊肘，小声嘀咕：“哥，你真不去试试？咱们村老张头家儿子都去报了名，听说给了两壶好酒，十石米呢！”

马良叼着草根，眼神发直地望着远处那片黑黢黢的山林，嘴里含糊不清地应着：“不去。”这小子脑袋被门夹了，还是被那几瓶劣质米酒灌了？修仙？他能修个屁！

“不去就去了呗，谁稀罕那点米酒。”马良撇撇嘴，转而踢起脚边一块青石，“不过，要是真有那本事，管他娘的什么灵根，含着草也能打出个鸟来！”

焮焮似懂非懂，但看他哥这般模样，也知道八成是没戏了。小家伙叹了口气，瘪着嘴不说话了，跟着马良转悠。两人在村口的歪脖子柳树下捡了半天枯枝，准备回家生火烤串吃了。

就在这时，忽听远处传来一阵骚动，几个半大的小子正围着一个瘦弱的小丫头，看着像是要抢她怀里抱着的布包。小丫头梳着一双小麻花辫，怯生生地护着怀里的东西，嘴里不停念叨：“别抢，别抢，这是我爹从镇上给带回的桂花糕……”

马良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他认得那几个小子，都是村里有名的刺儿头，经常欺负焮焮这帮半大孩子。那小丫头是谁？他似乎没印象。

“滚开！长得丑还想抢东西？”为首的一个小子唾唾沫，“看我们家大牛不顺眼，给点颜色瞧瞧！”

马良眉头拧得死紧，刚想开口，旁边焮焮已经气得跳脚：“你们算什么东西！就知道欺负人！”

那几个小子被焮焮这么一吼，反而更来劲，围得更紧了些。小丫头吓得脸都白了，眼睛里噙着泪，紧紧抱住布包。

“哥，哥，你管管他们！”焮焮急得快要哭出来。

马良眼珠转了转，伸手在腰间摸索了半天，摸出一个半截的鞭炮。他对着那几个小子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声音不大却很清晰：“滚开！再不滚，老子让你们见识见识啥叫响。”

那几个小子一愣，随即哈哈大笑：“哟！还敢拿鞭炮吓唬人？你小子算老几？我让你……”

话音未落，只听“嗖”的一声，那半截鞭炮被人远远抛出，精准地挂在了为首那小子的鼻尖上。“轰！”一声闷响在寂静的村口炸开，幸亏是半截，威力不大，倒把那小子熏得直咳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