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饿啥饿！不就等娘把鸡蛋拿到集上卖了换钱嘛！”王氏怀里将娃拍得咚咚响，眼角却瞟见自家婆娘刚从屋里出来的身影。刘氏揣着手，端着个空碗站在堂屋门口，嘴角撇得老高。“哟，这不是等着吃饭呢嘛，怎么？张家的媳妇又给你家婆娘磕头了？”

王家婆娘刘氏嗓门一大，院子里顿时鸦雀无声。王氏脸色立马变了变，刚要护着丫头，却见林栩已经挣脱了怀抱，奶声奶气地接话：“张婶子，俺娘说再等会儿，说集市人多，鸡蛋好卖。”

刘氏哼了一声，眼神在林栩身上扫了扫，又往篮子里瞅了眼。“好啥好，我看是没人要！你家栩栩就惦记着吃鸡蛋呢！”说着，她往旁边的水缸边一站，“哎，你说我这日子过得叫啥日子，娶了这么个懒婆娘，又不能赚大钱，买件新衣裳都费劲！”

王氏心里堵得慌，嘴上却硬气：“我赚的还给你家婆娘磨豆腐了不是？再说了，日子是过给自己看的，图个舒坦！不像某些人，成天就知道嫌这嫌那，就知道给人家张家那老虔婆当出气筒！”

“放肆！”刘氏脸一沉，伸手就要戳女儿，“你个懒丫头，在这儿胡说八道什么？！张家的脸都被你这张嘴伤透了！要不是看在婆娘面上，我早就……”

“啪！”一声脆响。

王氏手背上的巴掌印让刘氏瞬间傻了眼。周围的人也都看直了眼，窃窃私语起来。

林栩抿着嘴，小脸绷得紧紧的，小手还背在身后，没半点怯意。她知道，这巴掌是她该得的。不过，这巴掌，她要收回！她林栩是出了名的倔脾气，谁要是敢欺负她娘，她跟你拼命！

刘氏的手抖得厉害，指着林栩的手指都在发颤：“你……你个不孝女！打老娘？你还敢打老娘？！”

林栩倒退一步，故意挺直了小身子，像模像样地道：“娘，你好好看看，这是谁的手？这是给娘擦泪水的手，是给娘洗衣做饭的手，是给娘撑起一片天的手！不是打你的手！”

这话一出口，院子里顿时一片死寂。刘氏的脑子嗡的一声，好像整个世界都炸了开来。

王氏看着女儿，又看看刘氏，心里五味杂陈。她想说啥，却发现嘴巴张了张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