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俶往后一仰，靠回椅背上，看着那个少年，嘴角噙着丝笑意，不咸不淡地问：“怎么着？嫌弃本座是算命的，配不上你这样的公府公子？”

少年眼珠子一瞪，把手里那空海Roth往桌上一摔，声音叉得老高：“你他妈说谁公子呢？我是萧家的人，不伺候你这种要饭的！”

周围的人都被这动静惊动了，几个胆小的赶紧往后缩了缩，老板也吓得脸色发白，手足无措地搓着手。

李俶没动，依旧慢悠悠地喝了口茶，这才慢悠悠地道：“哦？萧家？那家开绸缎庄的？听说最近为了块地，跟隔壁崔家打了好几个月，两家人都快撕破脸了。”

少年一愣，随即气焰更盛：“没错！我爹是萧管家，你少拿我爹说事！”

“我说的是你爹，”李俶指了指那少年，“你爹最近气色可不太好，左腮帮子总抽筋，是不是老喝酒伤了肝？”

少年歪着头看着他，一脸“你算个屁”的表情。

李俶笑了笑，站起身，走到少年跟前，伸手在他脑门上轻轻一点：“信不信由你。不过我劝你一句，别跟家里人撒谎。你要是觉得本座胡说八道，大可以回家问问你爹，他心里头那点小九九，我看得比谁都清楚。”

少年被他搞得有点懵，挠了挠头，没说话。周围的看客却炸开了锅，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起来。

“他画的是什么？”

“我昨天也在这位爷这儿算过，说月老庙要出事，结果今天就出事了！”

“等等，这位爷不是上周还在城南收破烂吗？怎么今天就……”

老板更是吓得差点瘫倒在地，赶紧过来求情：“这位爷，您大人有大量，千万别跟这位公子一般见识……”

李俶摆摆手，转身就往外走。少年看着他的背影，气得直跺脚。

“妈的！算命的都是一伙的！”

等李俶走远了，他才想起李俶那句“他心里头那点小九九，我看得比谁都清楚”，心里顿时咯噔一下。

他想起了爹最近老是偷偷摸摸打电话，鬼鬼祟祟地收些来历不明的快递。他还记得爹最近总是对着镜子研究自己左腮帮子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

“难道……”

少年脸色煞白，赶紧往家跑。

回到家，他直接冲进爹的书房，看到父亲正对着一个锦盒发呆，桌上还放着一些字条，上面是些密密麻麻的符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