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股该死的味道还在，林薇皱着眉，接过咖啡师递来的美式。她不是对香味没要求，只是这味道实在太特别，像有人把十几种花草混在一起，用错了手法，透着一股……嗯，混乱感。

柜台后面，一个穿着格子衬衫的男生正低头调试着什么东西，闻言抬起头。林薇对他有点印象，常来店里，每周固定三天，总点一杯冷萃，FFFOM的，雷打不动。看他这副埋头苦干的模样，手边还放着一本破烂的《植物志》。林薇认得他，叫阿哲，邻居老王家那个刚大学毕业的年轻人。

“什么味道？”阿哲放下笔，顺着林薇指的方向吸气，“哦，是这个啊。”他挠挠头，脸上有点不好意思，“我朋友让我试试能不能调出他记忆里的味道，结果……”

林薇挑眉。朋友？这说法有点老套。她关于香气的事，大概没几个朋友不知道是她的本行。这种事，通常是全城搜香囊，或者干脆请她鉴定。阿哲这操作，未免太……傻气？

“记忆里的味道？”林薇随口问，“失恋了？”她抿了口咖啡，那股奇异的混合香气反而让她更睡不着了。“混合得七七八八，像塞了一麻袋野花进去。”她没说的是，这味道里还掺杂着一丝极淡的、类似……消毒水的东西？

阿哲的脸更红了。“不是失恋！就是想……那种感觉。”他抓了抓头发，“我朋友说，他喜欢的人，喜欢我邻居。”

林薇差点把咖啡喷出来。阿哲喜欢的人，喜欢她的邻居？开什么国际玩笑。她的邻居是大学教授，温文尔雅，离异，据说平时除了书，就只剩下养的那盆绿萝。哪个女生会喜欢他？除非……除非那是他女儿？

“你朋友是谁？你邻居是谁？”林薇的好奇心瞬间被勾起来了。

阿哲愣了一下，随即压低声音：“我朋友，就是昨天来你店里，说需要一个空香囊的，他说那是送给心上人的情书。”他指了指自己，“我才是那个暗恋邻居的人。”

林薇恍然大悟。难怪，难怪闻起来那么急切又有点笨拙。她想起那个花痴样的大男生，对着教授要微信各种被拒，还差点在小区里上演过“英雄救美”（结果是教授自己没事）的戏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