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翠花正对着屋檐下挂着的旧镜子发愁，那镜面早被岁月磨得起了毛，映出来的脸色灰扑扑的，还带着点/cpug/的绿，看得人心烦。她伸手掐了掐自己苹果肌，又硬又涩，哪有半点血色。头发更是没法提，早上梳了不到三分钟，现在乱得跟被猫叼过似的，几根不知名草籽都钻了进来，甩都甩不掉。

"我算是倒了八辈子霉了。"王翠花对着镜子里那个黄脸婆哀嚎一声，抓起笸箩就往外走。正好碰上隔壁王婶子牵着小猪崽回来，那猪哼哼唧唧的，看着就吵人。

"翠花啊，今儿个山里啥啥的没见你采？还顶着一头草屑呢！"王婶子眼神贼亮，手里的猪崽一甩，差点差点就蹭了王翠花裤腿上。王翠花被她盯得浑身不自在，低头快步往家走。

进屋就听见厨房传来"嗡嗡"声。王翠花掀开锅盖一看，里面黑乎乎一锅糊糊，飘着几根蔫巴巴的野菜叶子。灶膛里火苗小得可怜，碳块都压成了一块黑炭。再看看墙角，半块红糖不知何时丢了，只剩个空糖袋。

"唉..."王翠花往地上一蹲，差点把脸埋进那锅糊糊里。她偷偷朝墙角瞄了一眼，昨天还挂在墙上的醋坛子，今天空空如也。想起隔壁老李家的媳妇儿，每次做菜都亮晶晶一大勺糖，就差把醋给腌成蜜汁了。

"可恶...现在连作料都省了。"王翠花咬牙站起身，抄起菜刀就往院门走。她得去找隔壁老张家的媳妇借点糖，不然今天连顿像样的菜都做不出来。

刚走到院门口，就听见远处传来"吱呀"声。抬头一看，隔壁老张家大门开了，一个穿着碎花布褂子的小脚妇人提着一篮子东西走出来。那妇人约莫四十来岁，肤色白皙，眼睛却不大，正用那双眯眯眼打量着王翠花。

"哟，这不是王翠花吗？"妇人将菜篮子往地上一放，声音尖细又刺耳。王翠花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往后退了半步："怎么，老张家的大婶，有事？"

妇人从篮子里掏出一个红布包，作势就要递过来："这点糖给你，下回可别再跟死鬼男人一般见识了。"

王翠花眼睛倏地一瞪："你说啥？老张家的大婶，你啥意思？"她接过布包，抖开一看，里面只有半块发黑的冰糖，旁边还贴着张纸条："给瘦的妇人吃，甜着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