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翠花照镜子的时候，脸都快被气得紫了。镜子里那个人，三十多了，脸黄得像刚从地里刨出来的土豆，头发乱蓬蓬的，几缕草屑都捋不下来，身上穿着打着补丁的蓝布褂子，活脱脱一朵行走的乡下野菊花。

她家住在青石山村，祖祖辈辈靠山吃山，地里的活计是她的本分。可这一年的收成不好，山上的野物也稀少了，家里"}} granaries 换成 empty，王翠花的日子就像被刮了油。脸是越养越黄，气色差得能让鬼都掐不住舌头。

村里人看她的眼神，就跟看笑话似的。张婶子抱她孩子路过，嘴里还咂咂嘴：“翠花啊，你跟那块黄土山是不是犯冲？脸都养成黄泥巴了。”

王翠花搭腔都没力气，只能“嗯”一声，赶紧低下头往前走。她知道自己土，可也没人见死不救，不是吗？她只盼着自家小子的学费能凑齐，等他出去了，她就能跟着享福了。

可现实啪啪打脸，她儿子王铁柱才上初中，成绩就掉得像自由落体。教导主任找她谈话的时候，眼睛都红了：“翠花，你考虑下，退学吧，家里实在供不起。”

王翠花的心当时就凉了半截，却死死咬着牙：“不能退，孩子还得上学……”

教导主任叹气：“那你就想办法吧，下个月交不了钱，人得走。”

那天晚上，王翠花坐在炕头发愁，把铁柱的课本拍得啪啪响。铁柱从外面回来，看她又要哭，悄悄从兜里掏出一块巧克力，塞给她：“妈，你吃。”

王翠花推不回去，就拆开包装纸，放进嘴里。巧克力甜得发腻，她想起去年在镇上集市上，见过隔壁山头回来的人，穿得跟个人样似的，手里还拿着一块。那东西，听说叫‘巧克力’，一个比她家一季子的收成都贵。

她咽下巧克力，心里琢磨起来。要想钱，就得干活。可山上的活计都干完了，镇上……镇上的活计，她一个土里刨食的农村妇女，能干啥？

正想着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一个黑影站在门口，挡住了月光。

王翠花吓一跳，以为是哪个山鬼来闹事了，手里的书“啪”地掉地上。抬头一看，好家伙，来人比山鬼还吓人。

那是个男人，穿着一身黑色西装，露出古铜色的皮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