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砸在伞面上，噼里啪啦的，震得桑水兰耳朵嗡嗡响。她攥紧了手机，屏幕上地图上那栋熟悉的写字楼轮廓模糊成一片。七百米，这家公司大门口可不止七百米。桑水兰盯着那点距离，心里骂了句“他妈的”，这雨下得跟故意的是不是。

公司楼下那片水坑她熟得很，每次都专门减速，生怕溅了鞋上一滴水。今天可倒好，水坑不知道被谁那么一搅和，搅得浑浊不堪。她抖了抖伞，雨点顺着伞沿往下淌，几滴甩到她手背上，凉飕飕的。桑水兰咽了口唾沫，肚子一阵叫唤。

明明早上吃的韭菜盒子，怎么才一会儿就饿了。低头看了看，裤腿上浅浅一道泥印子，显然是刚才拐弯那会儿不小心蹭的。她皱了皱眉，这可不行，今天面试，不能穿得像个街溜子。

“快点快点，发疯呢这是。”桑水兰踢了踢脚下的水，故意踩重了点，溅起的水花差点打到旁边等公交的人脸上。有人回头瞪了她一眼，她也懒得多想，快步朝公司大门走去。

大楼门口保安亭里有个人正在抽烟，看到她时掐了掐烟头，朝她抬了抬下巴。桑水兰心里咯噔一下，不会吧？上周她刚把市场部那个姓张的头儿给怼了回去。

她深吸了口气，脸上挤出一丝还算过得去的笑，快步走上台阶。电梯里人不多，她站在旁边看着楼层显示，从负一层往上数。七楼，找倪辰的办公室。

电梯刚停稳，桑水兰花房卡一刷，正准备出去，后面突然挤进来一个人。她本能地往后让了半步，肩膀磕在冰凉的电梯壁上。闻到一股淡淡的烟草味。

“六楼。”男人开口，声音有点低沉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
桑水兰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不是倪辰还能有谁？她攥紧了手机，手心有点出汗。倪辰今天没穿西装，一件灰色条纹T恤，夹克敞开着，头发稍微有点乱，但看着精神。

“倪总。”她小声应了一声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点。

倪辰看了她一眼，眼神有点锐利，像是在评估什么。“有事？”他语气有点冷，显然是不想被打扰。

“没……有事。”桑水兰张了张嘴，又闭上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今天她来，本来是打算直接去人事部，把那份刚做好的市场分析报告忘在人事部总监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