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的空调开得老大，林薇穿着露肩的雪纺衫，手臂上松松垮垮地挂着个小零件。她是新来的实习生，这会儿正拿着两杯咖啡，在桑水兰工位旁边转悠。

“桑总，这杯您？”她手上晃悠着咖啡杯，眼睛却偷偷瞄着桑水兰电脑屏幕上的聊天框，“倪总又在追着问什么业绩指标呢？”

桑水兰正对着键盘噼里啪啦敲着，闻言头也不抬，就随口应了一声，“嗯，给他发过去。”

林薇嘿嘿一笑，把咖啡放在桑水兰桌上，自己顺势靠椅子坐了坐。“听说咱们公司有个不成文的规矩，就是不能跟大老板有太多工作之外的接触？”

桑水兰抽空抬眼，瞥见林薇靠得老近，她无奈地皱眉，“小林啊，有些话我得提前告诉你，咱们公司上下，最让人头疼的就是你这位大老板了。”

林薇赶紧坐直了身子，眼睛亮晶晶地追问，“为什么呀？他不是挺和蔼的吗？我面试的时候他还亲自跟我聊了很久呢！”

“和蔼？呵呵，”桑水兰看着电脑屏幕，语气带着几分自嘲，“他那是面上功夫，真要论起来，整个业界谁不知道倪辰是个‘死脑筋’。就说上次那个项目吧，客户要求苛刻，大家都想推掉，就他硬是扛下来，结果呢？”

她顿了顿，看着林薇认真听讲的模样，又补了一句，“弄到最后，还不是他一个人把所有责任都揽过来了。”

林薇听得入了迷，小声问道：“那……桑总您呢？您平时都怎么应对他的？”

“我？”桑水兰终于转回头，脸上带着一丝狡黠的笑容，“我那是‘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’。倪辰喜欢用数据说话，我就整天抱着报表跟他对着掰扯。有人觉得我傻，天天拿个算盘跟大老板绕弯子，可你真掰扯起来，会发现他认死理得很。”她喝了口咖啡，补充道，“除非是自个儿捅的篓子，否则他绝不推卸。这点，倒是值得佩服。”

林薇听得如痴如醉，摸着下巴沉吟，“这么说来，您俩平时也没少‘斗智斗勇’啊。”

“这可不是，”桑水兰挑了挑眉，语气带着几分戏谑，“外人看着是斗，其实哪次不是他求我帮忙。你知道的，他那个人，别看平时板着脸，关键时刻还是挺仗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