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哗啦的，跟故意在敲我脑门似的。老班唾沫星子横飞的讲台上，那本泛黄的《古文观止》又摊开一页，说什么“人生得意须尽欢，莫使金樽空对月”，我合上眼睛，嘴角扯了个嘲讽的弧度。得意？我倒是挺想得意一下，比如能见到苏晚晚。

说起苏晚晚，就头疼。她不在的日子，这教室空气都像少了什么，闷得慌。以前她坐在最后排，总爱托着腮帮子听讲，偶尔跟前排的女生说笑两声，那笑容，干净得像刚落水的露珠。

雨声太大，根本听不清老班在讲什么。我偷偷拿眼瞟后面，想着她的样子。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，是不是也像我一样，在某个破教室里熬着无休止的课？还是已经找到了更好的生活？

手机突然震动一下，跳出个陌生号码。我皱着眉，打开一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屏幕上只有两个字：“见面？” 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谁啊？难道是哪个女同学恶作剧？正想着要不要拉黑，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接通了。

那边传来个清脆的女声，带着点犹豫：“喂，你是……林枫？” 我张了张嘴，怎么是他声音，还是那个声音！我握着手机的手猛地一抖，“你……你是苏晚晚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然后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声音很轻，像羽毛擦过心上。“我……听说你在市中心那边上班，今晚上有空吗？我知道一家新开的咖啡馆，想……跟你聊聊。”

咖啡馆，我马上想到了。就是上次她提过的一家人气很旺的咖啡馆，她说环境特别好，适合看书。我犹豫了一下，这算什么？偶遇？还是她故意安排的？但不管怎样，能见到她，总不是坏事。

“好。”我最终还是答应了，声音带着点不确定，“具体在哪里见？”

“XX街那家，七点，门口见。”她顿了顿，“我到你公司附近，方便。”

挂了电话，我看着窗外还在下个不停的雨，心里乱糟糟的。一会儿是期待，一会儿又是忐忑。期待见到她，又怕见到她，怕看到什么熟悉又陌生的场景，怕听到什么物是人非的对话。

我抓了抓头发，起身的时候不小心碰倒了椅子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。老班回头看了我一眼，没说什么，我赶紧低头假装整理书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