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顾小姐，您看这离婚协议，这条件...” 男人把那份打印得雪白的合同推到桌面上，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桌面，发出单调的嗒嗒声。办公室里就他俩，空调嗡嗡地转着，空气有点闷。顾晚拿着笔，手指无意识地转着笔帽，眼神有些飘忽。

“冷总，”她声音不怎么听出情绪，“昨天已经说好了，就按这个条款走。”

男人抬眼，一条狭长的凤眸扫过来，带着点审视，又有点玩味。“顾小姐，你确定？”他靠在椅背上，身体微微前倾，气场一下子压了下来，“这个条款，可是能让你白捡一个‘商业对手’的名头。”

顾晚挑眉看了他一眼，“冷总的意思是，您希望我恨您，然后跟您作对？”

“作对？”男人挑挑眉，“不，我只要‘顾晚’这个身份对我有用的时候，安分点就好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当然，前提是，您不惹我其他地方的不适。”

顾晚笑了，扯了扯唇角，没什么温度，“冷总放心，我向来只做该做的事。”

男人扯了扯唇角，算是默认了，合上那份合同，“行吧，我让人收拾一下，今天就能办。”他起身，“顾小姐，合作愉快。”

“合作愉快。”顾晚也站起身，没多看他一眼。

走出冷氏大楼，顾晚直奔出租车站。她需要钱，很多钱。为了那个刚出生就面临人生地不熟的孩子，也为了...自己。她低头看着自己腕上的廉价手表，上面还有一道裂痕，是冷少霆送她的“纪念品”。

她想起冷少霆昨晚说的话，像是句句诛心，又像是句句真心。“顾晚，你以为你离开我，就能过上好日子？天真。但是，我看在你肚子里的...还有你这个人，我今天可以放你走。只要以后别让我看见，也别让我知道你在哪。”

出租车上，顾晚靠在车窗上，看着外面快速倒退的灯火。她想起那个男人，冷少霆。冷氏集团总裁，商界传奇，冷酷无情，却唯独对她，似乎格外偏爱。偏爱与控制，从来都是一体两面。

手机突然响起，她抓起来看了一眼，是闺蜜林晓。

“晚晚！晚晚！你到底怎么样了？少霆那混蛋到底有没有同意？”

“嗯，今天办了。”顾晚的声音有些疲惫，“晓晓，我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