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咳咳……" 林翠翠猛地睁开眼，脑子嗡嗡直响，像是有无数蜜蜂在跳舞。土坯房，昏暗，呛人的柴火味，还有……饿？她挣扎着坐起来，视线模糊地扫过四周。靠，这是哪儿？土得掉渣的穷山沟，土坯房墙皮都快掉光了。

桌上摆着几个干硬得能当磨刀石的窝窝头，旁边还有一小盆清水。旁边床上躺着个妇人，正迷迷糊糊地睁开眼，看到林翠翠醒了，眼眉几不可察地动了动。

"翠翠醒了？快，喝口水。" 妇人干瘦得像根豆芽菜，声音沙哑。

林翠翠接过水盆，咕咚咕咚灌了几口，总算压下了心头的火气。她打量着这妇人，再看看身下的被窝，一股子不舒服涌上来。

"姐…" 林翠翠试探着喊了一声。

那妇人愣了一下，嘴角扯了扯，"你不认得我了？我是你娘啊。"

林翠翠皱着眉，娘？这土坯房里，也就这妇人看着眼熟点。可记忆里，自家明明住在镇子东头，怎么跑到这穷山沟了？而且这妇人看着眼生得很。

"我……" 林翠翠正想说些什么，肚子却不争气地咕咕叫了起来。

妇人被她这声叫得噗通一下坐起来，伸手摸了摸她的肚子，叹了口气，"饿坏了吧？给，再来两个窝窝头。"

林翠翠接过窝窝头，顾不上烫，狼吞虎咽地就啃起来。这窝窝头虽然硬，但胜在能填饱肚子。

"妈，你说，我咋就到这儿了？" 吃完窝窝头，林翠翠放下水盆，一脸茫然。

妇人叹了口气，"你爸上个月被山洪冲走了，家里就剩下你和一个哑巴弟弟。你爹走那会儿，留下点粮食，可这现下……" 她声音低了下去。

林翠翠这才注意到，屋子角落里坐着个少年，身形瘦弱，嘴唇动了动，却发不出声音。该是自家弟弟吧。

"还有，你那弱智的堂哥……" 妇人又补充了一句。

林翠翠心头一沉，难怪感觉这家人透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寒意。自家虽穷，但堂哥是个老实人，怎么就成了弱智？

"堂哥怎地了？" 林翠翠追问道。

妇人摇摇头，"不知道，就那样。"

林翠翠沉默了，她得弄清楚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。

这天夜里，林翠翠辗转反侧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她想起现代那些大山深处的贫瘠山村，眼前这情景，比想象中还要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