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深吸一口气，又缓缓吐出来，这种感觉……好像是从水里捞上来，肺里还残留着冰冷水汽。他试着动了动手脚，发现身上没什么大碍，就是有点疼，像是被牛鞭抽过一遍，浑身骨头架子都酸酥酥的。

“我这是……哪来的？”李浩喃喃自语。

他走到屋门边，外面天色挺亮，太阳毒辣地烤着大地，几朵乌云被晒得像中了暑，蔫蔫地耷拉在空中。他推开破败的柴门，一股混合着牛粪和腐草的气味扑面而来，刺激得他眼睛直眨。

眼前的景象让他彻底懵了。

几间歪歪扭扭的茅草屋，旁边还有一口半干涸的水缸，缸沿上结着寸把长的青苔。空地上散落着几个破麻袋，里面黑乎乎的，不知道装着啥。远处有头牛在悠闲地啃着草，看见李浩，它抬起头，眼神凶巴巴地看了他几眼，甩甩尾巴，慢悠悠地走开了。

“这……是哪个荒山野岭？”李浩晃了晃脑袋，试图理清思绪。

他走到那几间茅草屋里，里面空荡荡的，只有墙角边堆着些破旧衣服，地上铺着一层干草，黑乎乎的，不知道放了多久。窗户纸早没了，风从破洞里灌进来，吹得屋里灰尘乱飞。

“没人？”李浩皱了皱眉。

他走到屋子最里面，发现墙角有个木柜，柜门虚掩着。李浩伸手推开门，一股霉味钻出来。他探头往里看，柜子里……全是银元！

哗啦啦的，将近三十斤重的样子，压得柜子底座都有些发晃。李浩的心脏猛地一跳，眼睛瞪得老大。

三十多斤银元！这得多少年才能攒下啊！

他小心翼翼地挪到柜子前，弯腰伸手想摸，手刚碰到柜门板，一股阴冷的寒气就从手指缝里钻进来，直窜脑门。

“嘶……”李浩倒吸一口凉气，连忙缩回手。

这柜子邪门！冷飕飕的，像刚从冰窖里拿出来一样。

“还有谁？”李浩压低声音喊道，有点心虚。

没人应。

他左右看了看，四周寂静得可怕，只有远处传来的几声鸡叫和牛哞。那头牛又走了过来，隔着一段距离，用湿漉漉的眼睛盯着他，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吼。

“我靠……”李浩心里咯噔一下，“这牛不对劲啊！”

他转身就想跑，脚一绊，差点摔倒。低头一看，裤脚上不知被什么挂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