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林默蹲在废弃写字楼的洗手间里，盯着镜子里自己发青的嘴唇。三天没怎么喝水了，喉咙里像塞了团废纸，捅一下就嘎吱作响。窗外的雨点噼啪砸在塑料薄膜上，震得玻璃嗡嗡响。他扯了扯身上那件洗得发硬的工装外套，袖口还破着个洞，冷风钻进来跟小刀子似的。

"最初的两天，他以为自己只是运气不好。"林默对着镜子咧咧嘴，裂纹般的嘴角扯不出笑，"现在才知道，运气这玩意儿，耗完了就真的没了。"他摸了摸裤子后袋，那里原本该有半块巧克力，现在只摸到冰凉的手掌。背包里的水壶空了，昨天生啃的面包碎屑还在胃里翻腾。

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让林默浑身绷紧。他迅速把散落在洗手台上的几支铅笔塞进嘴里，薄荷的甜味能短暂骗过对方。门板下方透进一丝光线，压痕里沾着湿泥，像是有人在外面跪着擦过。林默闻到一股浓重的烟草味，混合着雨水的腐腥，像有人吐过。

'谁啊？'林默嗓子发干，只能吐出嘶哑的音节。门外沉默了几秒，然后传来'哐当'一声金属变形的脆响。林默猛地缩到洗手池后面，盯着对面墙壁上震开的石膏碎块。他摸了摸后脑勺，那里还残留着被碎瓷砖划破的刺痛感——是昨天那场'偶遇'留下的。

窗外雷声炸开，雨突然大了起来。水滴顺着通风管道漏进狭小的空间，在林默脚下汇成一小滩浑水。他想起便利店货架上的速溶咖啡，包装袋已经皱成死鱼。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日期是'世界日历更迭后的第127天'，字样的背后，是他用指甲掐出的深浅不一的沟壑。

'喂！里面有人吗？"门外的人突然提高音量，"我就借点水喝！'林默盯着门锁，那弹簧已经明显松了，不知道昨晚的撞击是松动的开始还是结束。他机械地拧开洗发水瓶盖，在地面摔了个空。

'滚！'林默把液体泼向门缝，泡沫粘在对方的手上。门外爆发出粗野的笑，然后是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。林默把铅笔叼在嘴里，笔尖硌得舌尖生疼，却比把它塞进喉咙安全。他数着数，从一百数到两百，每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。

门锁转动时发出'咔哒'巨响，林默突然把水泼在自己脸上，冰冷的触感让他清醒了几秒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