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汗终于停了。张言喘着粗气，盯着眼前这金碧辉煌的房间。雕梁画栋，熏香缭绕，这哪是出租屋能比的。他挠了挠头，脖子上隐隐作痛，估计是刚才用力掐自己掐的。

“嘶……”他倒吸一口凉气，低头看了看自己。衣锦丝袍？不，更像是某种……兽皮？暗金色的，上面还绣着些看不懂的符文，摸上去硬邦邦的，黏糊糊的。这不是他那身洗得发白的T恤。

“妈的……”张言骂了一句。适应力这东西，真是个好东西。穿越福利？脑子被冻僵，还有适应力？张言觉得，这剧本不对。

他走到一面的铜镜前。镜子里的男人，约莫三十岁上下，面容算不上顶尖帅，但线条流畅，鼻梁高挺，是一张扔在人堆里能认出来的脸。墨发披肩，眼神深邃，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但那身穿着，还有镜子里这具明显不是自己身体的躯体，都在提醒他——他不是张言。至少，不是原来的那个张言。

“咳咳，”一个尖酸刻薄的声音在门外响起，“我说，张家姑爷，您老人家总算醒了？我还以为您会一直睡到天荒地老呢。”

张言眯了眯眼。张家姑爷？睡到天荒地老？他记得这人是张扬，张家唯一的嫡子，也是这冷落他、白眼他最大的罪魁祸首。父亲病死，家产被族人瓜分殆尽，他一个落魄姑爷，倒是便宜了这小子。

“进来。”张言淡淡开口。

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，张扬一脸得意地走了进来，身后还跟着几个跟班模样的家伙，个个面带讥笑。张扬扫了一眼镜子里的张言，撇了撇嘴：“哟，还真醒了。我就说，你这种人，浪费粮食。没想到还挺能装的，还敢看镜子？”

张言没说话，只是眼角的余光紧盯着张扬。这家伙，比他记忆里的还要嚣张。

“怎么？刚才想造反了？”张扬往前迈了一步，逼近张言，“不过也行，你这点不入流的小伎俩，在我面前可算不了什么。我爹反正就剩半年活头了，家产也快被我掏空，反正你这条命，也留不住什么。”

“你……”张言咬了咬牙，“张伯父生前，对你如何？”

张扬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大笑：“你他妈装什么蒜？你爹死了这么久，你就知道问他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