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山这地方，夜里黑得跟泼了墨似的。林轩靠在一棵歪脖子树上，嘴里嘬着半块冷馒头，花生米壳噼里啪啦掉地上。嘿，今儿个赚得不少，他爹喝醉了，拿他当沙包。铁棍子抡得虎虎生风，在他胳膊腿上砸了好几下，疼是疼，但好像……没他想的那么厉害。

这小子，心眼不坏，就是脑子转得快。村里人背地里都戳他脊梁骨，说他是猴精，可林轩不在乎。有本事，你来战个痛快啊！他偷偷给自己壮壮胆，心里嘀咕着。反正自己也没多少钱，被揍成猪头又能咋地？大不了明天继续上山砍柴，或者去镇上摆摊算命，呸，占卜！

打完“松绑”，林轩一瘸一拐地往家走。月光底下，他摸了摸胳膊，那几处被铁棍砸的包，一个个乌紫发亮，硬邦邦的。疼，是真疼。但他咧嘴笑了，嘿，有进步！以前他爹练手，随便躲一下就弯腰了，现在能扛几下了，不错不错。

路过村口老槐树，几个狗仗人势的野狗正围着个半大的瘦狗撕咬。那瘦狗嗷嗷叫唤，眼看就要被咬断了腿。林轩心里一紧，骂了句：“狗东西，仗势欺人！”抄起旁边捡的根树枝，冲上去就朝那领头的野狗招呼。那野狗被打得皮开肉绽，夹着尾巴跑了。瘦狗呜咽了两声，蹭着林轩的裤腿，抖了抖毛，也跟着跑了。

林轩看它可怜，叹了口气，拍了拍土。这狗，以后指定没好日子过。他摇摇头，加快脚步往家走。天快亮了，他得趁家里人没醒，赶紧溜去镇上。

刚走到自家院门口，就被他娘拦住了。“轩儿，你爹他……”他娘眼神发直，脸色煞白，声音抖得像筛糠，“他……他……”

林轩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问：“娘，我爹怎么了？躺地上了？”

他娘点了点头，浑身哆嗦着把手里一个布包往林轩怀里一塞，说：“快走，救……救你爹……”

林轩怀里那个布包，跟刚才揣的一模一样！他脑子嗡的一声，差点没背过气去。救他爹？他爹不是应该在练手吗？怎么救了？难道……

“爹……爹出事了？”林轩脸色大变。

“是……是被人……给打了！”他娘说，“昨儿个，你爹喝了点酒，在村东头跟王二愣子那老小子吵了几句，王二愣子那老小子脾气火爆，一铁棍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