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这嗓子眼疼得他饭都咽不下去了。是冻的，前两天抢活儿急得在野外睡了通宵，第二天直接着了风寒。他掐着嗓子眯眼，冲着手机屏幕上的字一个字一个字地看。那上面是欠薪的老板张哥发来的消息，条子写得横七竖八，最后一句是：“王工，公司周转不过来，下个月再发工资，行不？”

“周转不过来？我去你妈的周转不过来！我手下那帮小子都等着吃饭呢！”老王把手机往床头柜上一摔，气得直拍床板。拍累了，又躺回去，感觉喉咙里像扯着几根钢针，吸一口气就钻心疼。

就在这时，门外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老王皱了皱眉，这时间段一般没人找他。他顶着个头痛着起身，趿拉着鞋走到门口，透过猫眼向外看。

外面蹲着个人，背对着门，是个瘦高个。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旧夹克，袖口还露着补丁。老王没太在意，估计又是哪个跑工程的，进来了就问他要钱。他皱着眉，刚要开口呵斥，那瘦高个突然站起身，转身朝他这边看过来。

这一看，老王愣住了。那人的脸在路灯影子里显得很模糊，但老王还是认了出来。“刘军？你他妈不是在张哥那儿干活吗？怎么跑这儿来了？”老王语气不善，这人他太熟了，三年前也是跟着张哥混，后来不知怎么就分道扬镳了。听说刘军欠了张哥不少钱，最近还跟人动了手，差点把人废了。

刘军咧了咧嘴，嘴角似乎还挂着血丝。“王工，我这不是找你来了嘛。”他声音有点沙哑，像是长期的烟瘾和 night work 把嗓子磨坏了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瞬间明白了七八分。“你他妈找我有啥事？我跟你那死鬼老板张哥一样，现在手头紧得很！”

刘军往前挪了两步，距离近了，老王看清了他脸上的伤口。颧骨上划了一道口子，正往外渗血。“我知道王工你手头紧，”刘军叹了口气，“但我现在没地方走了。张哥那边翻脸不认人，我手头还有点东西，想问问你，能不能先借我点钱，或者……帮我想想办法。”

老王皱着眉打量他：“啥东西？值几个钱？”

刘军的身体几不可查地晃了一下。“是一份……很重要很重要的档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