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咳嗽得眼泪都出来了，喉咙里火烧火燎的疼。“哪来的疯子，你他妈眼瞎了吧！”他吼回去，随手把漱口水瓶子朝床边一甩，瓶子骨碌碌滚涨价钱。

火光劈里啪啦闪了几下，照亮了墙角蹲着的那个人。老王眯着眼，这才看清是瘦高个刘军。

刘军连滚带爬爬起来，裤腿上还沾着泥点。“王哥……我错了……”他语气发虚，眼神躲闪，“我不是故意的……是项目经理那边……”

老王手里的烟抖了抖，火星子掉在地上。“还他妈项目经理？昨天让你交的图纸呢？现在拿什么交差？”他踹了一脚旁边的纸篓，里面有他刚扔进去半截烟。

刘军搓着手，“我……我给丢了，王哥，真的，昨晚喝多了，给隔壁摊的狗叼走了……”

老王扯着嗓子吼：“狗叼走了？你他妈逗我呢！那七十万块钱的图纸！客户催得跟催命似的，你告诉我丢了？”

刘军脸“唰”地白了，“王哥，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，我赔！我马上借钱赔给你！”

“赔？”老王嗤笑一声，“赔你个屁！你今天要是能把项目经理那关糊弄过去，那算了。糊弄不过去，老子直接把你丢到黄浦江喂鱼，别怪老子不念旧情！”

刘军的腿开始发抖，“王哥，那……那项目经理已经发火了，说要扣我三个月奖金……”

“奖金？”老王猛地瞪圆了眼睛，“你小子还有脸提奖金？上次带人去收债，欠债主五万块，现在呢？一分没给！全他妈揣自己兜里了！”

刘军低下头，肩膀塌得像片叶子。“王哥，我……我当时手头紧，就先……”

“先他妈紧你个头！”老王抄起身边半旧的皮包，包带子都磨秃噜皮了，“老子辛辛苦苦带你干这么多年，你小子倒好，背着我捅刀子！你老婆那边怎么样了？是不是也跟你说的，项目被我拖黄了，让你赶紧找下家？”

刘军猛地抬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王哥，你怎么知道？”

“我怎么知道？”老王冷笑，“你他妈不是跟人家说的，你老婆发现了你偷拿她私房钱的事？还威胁你要是再敢动她一分钱，就跟你离婚？”

刘军直接瘫坐在地上，脑袋耷拉着，“王哥，我错了……我是真混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