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快灭了，老王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鞋底狠狠碾了碾，扬了扬灰。桥洞顶上有点凉，风吹下来，让他打了个哆嗦。他下意识地把外衣裹紧了点，但怀里还是空落落的。

口袋里摸了摸，只有几张皱巴巴的零钱，不够买早餐的。老王叹了口气，把兜翻了个底朝天，啥也没有。他往旁边挪了挪，蜷缩起来一点，尽量让自己暖和点。
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，手机响了。屏幕上是前妻发来的短信，没标点，一行字：“钱的事别想了，孩子吃的穿的你照旧给他。别再做傻事了，对你我都好。”

老王看着那几句话，手指有点抖。他想起刚离婚那会儿，她哭得那个惨，说是一辈子都过不去了。现在倒好，说风就是风。他甩了甩头，把手机扔到一边。

就在这时，怀里突然有人暖了一下。老王吓了一跳，睁开眼，只见一个姑娘蜷缩在他旁边，看年纪也就二十出头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T恤，怀里抱着个破旧的布包。姑娘没睡，仰着脸看他，眼睛亮亮的。

“你也…住这儿？”老王声音有点哑。

姑娘“嗯”了一声，从包里拿出半块冷馒头，递给他。“我哥让我送点吃的过来，他一会儿过来找你。”

老王看着那馒头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他接过来，搓了搓，撕了一小块递给姑娘。“谢了，小姑娘。”

“我叫小雅，”姑娘咧嘴笑了，露出两个小酒窝，“你呢？”

“老王。”他吐了个烟圈，“就叫我老王吧。”

小雅点点头，又往他怀里钻了钻，似乎觉得更暖和了。老王没拒绝，反而把外衣又往她身上盖了盖。

“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？”老王问道。

“路过，看你一个人在这儿挺可怜的，”小雅小声说，“我哥说，你要是遇到事儿，可以去找他。”

老王心里一动。“你哥是…”

“我哥是做装修的，”小雅说，“别人有活儿，他就给我哥介绍。没活儿的时候，他就教我点手艺。”

老王沉默了。他想起自己这些年的日子，好像也是这样，从一个工地跑另一个工地，拿点微薄的工资，连个像样的住处都没有。他不知道小雅她哥是干什么的，但听着不像是什么轻松的活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