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爷，您今儿个怎么这鬼样子？”马夫头子结结巴巴，指了指林坤身上湿透的衣袍和那双溅满泥水的靴子，“外头梅雨连着下，您又绕着院子跑了一遭……”

林坤没理他，一把翻过缰绳，翻身跃上马背，动作又快又稳，雨水顺着他的黑色皮衣往下淌，几滴砸在马背上，发出轻微的“啪嗒”声。“备车，去城东的‘天香楼’。”他的声音压得低，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狠劲儿。

马夫头子眼珠子瞪得溜圆，活像个见鬼的傻子。“三爷，您这是要去……”

“打听点事儿。”林坤没回头，双腿一夹马腹，马儿便烦躁地刨了刨蹄子，轻颠颠地朝城东去了。这老马皮实，就是跑起来没个劲，配个文官倒也般配。

天香楼是临安城里数得着的茶楼，生意好得不行，三层楼高，每层都有不同的雅间包厢。林坤也不客气，直接一脚踹开正厅大门，吆喝道：“小二，开个最好的雅间，我要烫一壶上好的龙井！”

小二吆喝一声，引着林坤拐进侧厅。林坤也不客气，一屁股坐在主位上，命人把桌上那副残破不堪的龙井茶盏给撤了，换了个崭新的琉璃盏。他看着窗外连绵的雨幕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油嘴滑舌的中年人走了过来，笑眯眯地对着林坤作揖：“这位客官，您和在下能否结个伴？”

林坤抬眼扫了他一眼，这人不苟言笑。林坤挑了挑眉，也没说话，继续品茶。那中年人也不尴尬，自顾自地坐下，从怀里掏出一块墨玉牌，对着林坤一展示：“在下姓白，白日飞。平日里混迹于文人雅士之间，今日见这位客官气度不凡，便想结个知音。”

林坤瞥了那块玉牌一眼，上面刻着“文渊”二字。哦，是文渊阁的？林坤心里嘀咕了一句。他摇了摇头：“白兄，在下赶着事，怕没空。”语气平淡，却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意味。

白日飞也不恼，哈哈一笑：“知道了知道了，这位客官忙，我告辞了。”说罢，也不再多言，转身便走了。

林坤喝了一口茶，眉头依旧紧锁。他总觉得，这临安城里，似乎有太多眼睛在盯着他，尤其是在他袖口那金丝绣的龙纹图案，更是像块磁石，吸引着无数目光。难道，他的身份已经暴露了？林坤心里嘀咕着，雨声淅淅沥沥，仿佛在应和他的烦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