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然呢？”王磊把筷子往桌上一摔，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桌上碗碟跳了跳。小李被吓了一跳，手里的牙签差点掉地上。

“哥们儿，消消气，刚下班。”小李放下牙签，拍了拍王磊的肩膀，“最近老板那脸色，谁看谁知道。”

王磊没接话，光顾着灌啤酒。冰凉的啤酒顺着喉咙滑下去，激得他打了个哆嗦。桌上的饭菜原封不动地摆着，米饭上还沾着几粒青菜，绿得发蔫。

“送你回宿舍？”小李站起身，从工位底下拖出个脏兮兮的布包，“我家近，顺路。”

王磊摆摆手，没好气地说：“我自己走，不想沾染上你的油烟味。”

小李嘿嘿一笑，也不介意：“行，那等会儿在公司楼下见。”

王磊头也没抬，继续灌啤酒。一瓶见了底，他又去拧第二瓶。酒液泛着琥珀色的光，在灯光下闪来闪去。他盯着酒瓶，心里乱糟糟的。

晚上十点，宿舍楼下。王磊背着手站着，看着保安亭里昏黄的灯。小李骑着电动车过来，后座上还放着一个便利店的袋子。

“送你一个冰柜的。”小李把袋子扔过去。

王磊接过来，随手扔在一边。“谁稀罕啊。”他踢了踢脚边的垃圾桶，“这破玩意儿，留着占地方。”

小李没辙，拍了拍王磊的胳膊：“走，上楼。”

电梯里，王磊靠在墙上，脸色阴沉。小李在前面按着楼层，时不时回头看一眼。

“你跟张悦……到底怎么了？”小李忍不住问道。

王磊沉默了一会儿，叹了口气。“分手了。”

“就为那点破事儿？”小李瞪大眼睛，“我那天听她说，你只是不关心她，她觉得你不在乎。”

王磊嘴角抽动了一下，像是不想说话。

“她是不是说得对？”小李追问，“你最近是不是光顾着加班了？”

王磊一愣，随即苦笑起来。“光顾着加班？那我加的什么屁班啊！一个月工资，还不够交租和吃饭的。”

“那也不能……”小李的话被打断。

王磊的手机响了，他拿出来一看，是张悦发来的信息：“王磊，明天不用上班了，我去医院了。”

王磊盯着屏幕，手指悬在键盘上方，半天没动。

“你想去看看她？”小李问道。

王磊摇摇头，把手机塞回兜里。“没用了，分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