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揉了揉眼睛，屏幕的蓝光映得他脸皮发烫。电脑前放着一盒啤酒，他拧开一瓶，仰头灌了几口，冰凉的液体呛得他咳嗽起来。

“又加班？”旁边工位的同事小李探过头来，嘴里叼着牙签，“今晚也得熬？”

王磊扒拉了两口饭，扒拉不动，往旁边一推。“不然呢？项目要赶。”他声音闷闷的，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。

“我说哥们儿，”小李放下牙签，“你这状态得调整调整。天天这样，身体能受得住？我看你脸色都发灰了。”

王磊扯了扯嘴角，没说话。心里翻了个白眼，矫情。谁不知道他累啊？可这班，还真是熬得人肝疼。

“哎，你说我老婆，”小李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，“她最近也不咋开心。”

“咋了？”王磊随口问一句，心思还在代码上。

“就是老唉声叹气的，”小李晃了晃手里的奶茶，“我问她干啥不高兴，她就说‘没事儿’。没事儿还掉啥眼泪？”

王磊哼了一声，没兴趣。他老婆不是那种闹腾的主儿，闷着不说，你还真掏不出来。

“要不……我帮帮你？”小李眼睛亮晶晶的，“我休息天多，你去她那儿，我也去，咱俩一块儿哄哄？”

王磊差点把呛进去的啤酒喷出来。他李媳妇儿是他老婆，他去哄？这算怎么回事？他自个儿心里都堵成个啥样了，还有精力去哄人？

“得了吧你，”王磊摆摆手，“我那第二天得往死里睡，哪还有精力管别人。你自个儿去吧，别让她胡思乱想了。”

“哎，你这不是仗着我老实嘛！”小李翻个白眼，起身走了。

王磊盯着屏幕，突然有点烦躁。就因为加班，就因为他累，好像全世界都欠他个解释。手机震动了一下，他拿出来看，是李媳妇发来的微信：“在干嘛呢？”

他回了个：“加班。”

那边很快回过来：“又加班？别太累了。”

王磊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会儿，心里有些发酸。他媳妇儿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？以前不是吧？以前她就算知道了他在忙，也是笑着说：“那你注意身体啊。”

现在呢？净说些没用的。他再回过去：“没事儿，你忙你的。”

挂断手机，他盯着屏幕，密密麻麻的代码像一群张牙舞爪的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