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靠在办公椅上，下巴搁在拳头里，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，眼皮像灌了铅似的往下坠。今晚又得加班，而且还是通宵那种。老板那张老脸，刚才在会议室里比核桃还坚硬，唾沫星子喷得他一脸，说什么项目紧急，谁谁谁又撂挑子了，最后落脚点就一句话——活儿得干完。

旁边座位的老油条李哥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嘿嘿一笑，把一包辣条往我手下一塞：“小王啊，今晚跟你拼了。老板画的饼够大，但远远不够填我们这肚子。”

辣条香气扑鼻，王磊眼睛一亮，抓起来就往嘴里送。这老李是公司里的活宝，四十多了，愣是跟个二十出头的愣头青似的，天天乐呵呵的，好像这世界上没什么能让他烦心。可今晚他这笑容看着有点假，眼神飘忽的，像是在盘算着什么。

“老李，你怎么了？脸色不大好。”王磊嚼着辣条，含糊不清地问。

老李叹了口气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：“没事，就是老婆又闹了点别扭。家里那位，我这把年纪了还跟我耍脾气，真是……哎，算了算了。”他搓了搓脸，好像想把那些烦心事都搓掉。

王磊点点头，没多问。谁家还没点破事儿呢，自己这烂日子也勉强算个完成度不错的剧本了。他重新把注意力放回屏幕上，键盘敲得噼啪响，盲打的速度都快得离谱。偶尔卡壳，他就烦躁地抓抓头发，骂几句娘。

夜深了，办公楼里只剩下他们两个。键盘声、鼠标点击声，还有翻文档的哗啦声，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清晰。老李时不时会抬头看看王磊，眼神复杂。王磊也不好受，心里像压着块大石头，喘不过气。他不止一次想过，换个工作算了，找个清闲点的，哪怕工资少点也行。可现实是，这行竞争激烈，谁不想往上爬？

突然，老李的手机响了。他接起来，眉头皱得更紧，挂了电话后，脸色煞白。他猛地站起身，拍了拍王磊的肩膀：“小王，我家里出点急事，得先走一步。这剩下的活儿，你看着办吧。”

王磊一愣，赶紧问：“老李，你……你怎么突然走了？这都几点了。”

老李苦笑着摆摆手：“别管我，赶紧把活儿干完。我老婆在那儿等着呢，再不回去她真要跟我离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