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秀雅拢了拢身上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站在村口老槐树下，看着眼前这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脸，心里头有点发毛。

“哟，这不是秀雅妹妹吗？哎呀，你这身打扮……啧啧，都改行做买卖了？”说话的是个中年妇女，手里还拎着个竹篮子，眼睛滴溜溜地在她身上打量。

王秀雅脸上赔笑：“媚兰婶子，您眼尖。这不是刚回村，找了个事儿做嘛。”她指了指旁边跟着的小推车，车上摆着几盆刚出芽的青菜。

“做买卖？”媚兰眼睛一亮，“什么买卖？这年头弄吃的最是赚钱。”

周围几个脑袋都凑过来了，七嘴八舌地问着。王秀雅心里乐了，面上却依旧端庄：“就卖点自家种的时令菜，赚点零花钱。”

“啧，可惜了。”一个细声细气的声音传来，带着点酸溜溜，“就这，人家城里的姑娘都不乐意干。”

王秀雅循声望去，是个穿着红布棉袄的小姑娘，大概十三四岁年纪，正歪着小脑袋看她，眼神里透着点不屑。

“小琴，你懂什么？”旁边一个壮实妇人打圆场，“秀雅现在可是城里人，文化高，能干。”

王秀雅心里嗤笑一声，面上不动声色。这小琴，是李家的小女儿，以前就爱使小性子。她现在 Salvation attention니까，没在意。

媚兰又凑过来低声问：“秀雅，你跟那陈建国……成真了？”

王秀雅点点头，脸上漾开笑意：“嗯，去年就在一起了。”

“哎呀！我就说嘛！”媚兰拍拍手，“那小伙子争气，能干，人也老实。你俩挺般配的！”

正说着，一辆自行车“嘎吱”一声停在不远处，车后座上坐着一个高高大大的男人，手里还拎着一个布包。他下来的时候，顺手把包递给王秀雅，目光扫过旁边叽叽喳喳的人群，最后落在她脸上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 possessiveness。

“忙完没？”声音低沉，带着点笑意。

王秀雅心里一软，对着那些目光淡淡一笑，然后才转过头：“刚回来，忙着呢。建国，你来了。”

陈建国看着她，眼神柔和下来：“买了多少菜？我帮你收。”

“不多，就这点。”王秀雅指了指小推车。

陈建国没细看，直接上前一步，自然地就把小推车往自己身后一拉，横在身前：“那必须得帮你，别人谁敢动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