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花砸下来的时候，赵小乐正坐在铺子门口的矮凳上，手里撕着个梅子糖，嘴里嚼得甜丝丝的。外头风紧，她把棉袄裹得紧紧的，呼出的气儿在眼前结了白霜。铺子小门虚掩着，门上贴着的红纸有点脏了，风一吹，那四个“梅雪糕”的字都跟着晃悠。

旁边老王婆子家动静大了。老王婆子以前老揣着她那点小秘密，现在倒好，摔得不清爽，扯着嗓子喊晦气， Recruitment 邻居都跑去看热闹。赵小乐哼了一声，没起身，糖就着嘴，嚼得慢悠悠的。

“小乐，发发了，赶紧开门儿，我买你的梅雪糕！” 一个尖利的声音隔着墙喊过来，是隔壁李寡妇她家二丫。这丫头贼精，知道赵小乐最讨厌被人堵着。

赵小乐头也不抬，嘴里塞得鼓鼓囊囊，“等会儿，我马上！”

二丫在门外跺脚，“那不行！李叔让我来接你回去呢！”

“回什么回，” 赵小乐把糖咽了下去，捏着块山楂糕往外递，“我铺子还开着呢，你李叔自己不来？”

二丫噎了一下，刚想嚷，就听里头传来个声音：“让她来吧，我跟小乐有话。”

赵小乐心里咯噔一下。是王铁柱。她缩了缩脖子，没动。

二丫得寸进尺，把门环使劲儿摇，“王叔！您别管她，我跟您说，她成天跟那个野小子勾勾搭搭，肯定没好事儿！”

里头沉默了半天，王铁柱才叹气：“二丫头，别没大没小。小乐不是那样的人。”

二丫撇嘴，“您不知道？前儿个后山老槐树下，看见他们俩……”

“别瞎说！” 赵小乐猛地开了口，声音有点抖，“王叔，二丫，你们都给我出去！”

二丫平时最怕赵小乐这一声，立马噤声跑了。王铁柱在里头站了好久，最后“吱呀”一声推门进来了。

赵小乐手里的山楂糕“啪”掉在地上，碎了一地。王铁柱看着她，眼神复杂。

“乐子，” 他声音沙哑，“那天……是我不对，不该去老槐树。”

赵小乐盯着他的眼睛，一字一句：“王叔，咱们是街坊邻居一场，您别把那点烂事嚼碎了到处说，丢人现眼！”

王铁柱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后还是咽了回去，拍了拍她的肩膀：“天冷，关门吧。”

赵小乐没动，看着门板上的“梅雪糕”三个字，心里像被冻上了一层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