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老王……真能耐。”老李头又把烟杆子摁灭在鞋底，用袖子猛地蹭了蹭，带出一串烟灰。街对面那个王麻子，人称王掌柜，不到四十，眼神却老谋深算，烟铺子开得也贼拉火，街坊邻居都爱去他那儿盘盘烟叶，听听新闻。老李头自认在街坊里脸皮不算薄，可最近这王麻子，不知发了什么邪，连他这个半老头子都开始拐弯抹角地请。

“哟，老李，这天儿，寻思抽袋好烟？”王麻子今天格外客气，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。 “嘿，你还真会挑时候。”老李头心里惦记着点儿别的事儿，哼哧一声，把另一根没抽完的烟递过去。 王麻子不接，反而往前凑了两步，压低了声音：“听说了没？城西那老张家，祖传下来的个玩意儿，要卖！” 老李头心里咯噔一下，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。老张家那院儿里，一直挂着块“国宝级”的砚台，黑漆漆的，看不清啥样，但院里祖孙三代就靠着它传家。这要是卖了，老张家那点儿家底，怕是想都甭想。他可曾听老张祖孙念叨过，这砚台底下，藏着一层东西，具体啥，他们也不清楚，只说祖上留的口诀，能让人……财源广进。

“哦？这可不是闹着玩的。”老李头嘴上应付着，心里急得团团转。 “可不是闹着玩，”王麻子神秘兮兮地凑近，“听说价钱不低，好几万，找了个外地的大收藏家。老张家那小子，眼珠子都快红了，天天往铺子里跑。” 几万块？老李头脑子里嗡的一声，这个数字，比他半辈子赚的都多。他看着王麻子油光水滑的脸，心里一阵反胃，这王麻子，准是又起了什么鬼心思。 “老李，你得帮帮忙啊！”王麻子拍着老李头肩膀，一脸急切，“老张家那小子，胆子小，怕生人，你出面去问问，看那收藏家方不方便让他们见一面。我……我给你抽支好烟。” 老李头皱着眉头，刚想说不行，王麻子又补了一句：“你不去，我去了人家不认，毕竟是你老张家的事。” 老李头心里一紧，王麻子这话说得，像一把锥子，直直戳到他心里去。他咬了咬牙，从怀里摸出个皱巴巴的纸包，塞到王麻子手里：“这个给你，算我老李头帮你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