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嗷……”一声凄厉的狗叫划破了黄昏的寂静，老李头手里的烟囱儿差点掉地上。他缩了缩脖子，从门缝里瞅瞅街对面那家“百乐门”烟铺子，心里头咯噔了一下。

“他老王……真能耐。”老李头狠狠抽了一口烟，浓烟从牙缝里挤出来，带着一股子怨气。

对面那老王，是个精瘦猴儿，四十出头年纪，眼睛滴溜溜转，手脸都带着油烟子气儿。老李头原先跟老王关系不赖，一块儿在铺子里当过学徒。后来老李头开了家修钟表配眼镜的小店，老王则开了家烟铺子，顺带做点收破烂、当古董的营生。前阵子，老李头手头紧，跟他老王借了五十块大洋，说好下个月发工资就还。

谁知道，这月刚过，老王就找上门了。一开始还好说，老李头把店里所有的积蓄都掏出来了，还割了块心爱的玉佩。老王还不依不饶，非要老李头拿店里刚收来的那坛子“陈年花雕”抵债。老李头那坛花雕是托人从乡下手里收来的，说是祖上传下来的宝贝，开坛时那股子醇香能飘半条街。老李头眼珠转了转，给老王倒了满满两碗，自己只抿了一口，那滋味儿……嘿，跟喝蜜似的。他当时心里就踏实了，这坛子花雕，拿出去当三百块大洋没啥问题。

可老王这家伙，是个老酒鬼，一进门就嚷嚷着要喝。老李头给他倒上，他咂咂嘴，撇撇嘴：“嘿，这酒也就三滥的。”说完，眼睛就滴溜溜地盯着老李头，意思是那坛子“陈年花雕”才是真的。老李头当时没多想，想着反正都是自己的酒，多给他喝点无所谓的。谁知道，第二天一大早，老王就带着几个地痞模样的疙瘩，气势汹汹地冲进来了。

“李老板，那坛好酒呢？”老王嬉皮笑脸的，伸手就要去冰箱里拿。

老李头心里一沉，脸色瞬间变了。那坛酒他可是放在冰箱里好好藏着的，怎么……难道是昨天喝的时候，老王顺走了？不可能啊，那酒放冰箱里挂着呢。老李头赶紧打开冰箱门，里面空空如也，只有几瓶廉价的散酒和一盒过期牛奶。

“王……王老板，那坛酒，我昨天已经……”老李头结结巴巴地说。

老王一挥手，打断了他的话：“昨天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