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跪坐在混沌青莲的阴影里，怀里紧紧抱着那块指甲盖大的黑色玉简。烟熏火燎的痛楚还在耳边回响，眼前不时闪过的残影像是走马灯般晃眼。他盯着脚下这片无边无际的混沌，黑丝般翻涌的液体混杂着星云碎片，偶尔有雷光撕裂天幕，炸开震耳欲聋的轰鸣。

"妈的，这他妈是哪？"林凡骂骂咧咧，摸着下颚。原主的脖颈狰狞地歪着，左半边脸全烂了，右眼眶里的东西糊了一地。他刚小三的时候，在工地扛钢筋从脚手架上摔下来过，摔得比现在惨多了，但脑子不会这么糊。

"咳咳..."喉咙里泛起腥甜。林凡使劲灌了口混沌海水，这玩意儿又苦又涩，呛得他直咳嗽。刚才挣扎的时候呛了好几口。他发现这具身体好像能自动吸收混沌海水补充能量，刚才一口气喝了小半碗都没呛死。

"靠，还活着。"林凡把玉简塞进怀里，拍了拍僵硬的胸脯。胸膛里传来"咚咚"响，像是两只手在瞎擂鼓。他踹了一脚旁边的残骸——原主摔死前正好踢到块水晶，现在碎成了渣。

"这他妈是哪？"林凡第N次问自己。他记得自己加班到凌晨三点，顺手翻开《道藏》看了眼，然后眼前一黑就醒了。这不是他熟悉的世界啊！身体里残留的记忆碎片成片成片地闪过，都是些关于什么"大劫降临""道统崩坏"的描述，听得他脑仁子疼。

突然，一道刺目的白光从头顶炸开，混沌海水被推开老远！林凡眼前一黑，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正坐在一块漂浮的肉上。定睛一看，这块肉比城外那栋写字楼还大，白得晃眼，上面居然还有眼、有鼻、有口。

"操！这他妈是..."林凡刚想骂人，眼前又一阵模糊。再次睁眼时，他已经站在一片宛转的云雾中，四周全是无数头披着虎皮的怪物在嘶吼。它们有的像山，有的像树，最高的那头站起来比黄山还高，脖子上挂着个水桶大的铃铛，叮当作响。

林凡腿肚子开始抽筋，赶紧抱住腿蹲下。他想起刚才看到的记忆碎片，这TM不就是个开天前的洪荒吗？怪不得眼前的是上古巨兽。

"莫非..."林凡想起那块玉简。他摸出玉简往上一抛，它立刻化作一道金光没入云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