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直往脖子里钻，秦挽又 läggsse起袖子，露出小臂上硌得发红的手镯。这玩意儿是前世的，金丝缠的百鸟图案，死了都没舍得扔。奈何桥这鬼地方，阴气重得能把人骨头缝里的水都冻出来，她揣着指尖的暖意才没立刻缩回袖子里。

桥下那群鬼魂又开始起了哄。有个扛着花圈的缺胳膊鬼，冲着她挤眼，嘴里哼哼唧唧的，像是在打饱嗝。秦挽皱眉，这人说话声都带着水声，估计是忘川水泡得脑子不清醒了。她正想绕开，脚下突然一沉。

不是没站稳，是脚底下石头在瘪！

“嘶——”她低呼一声，低头就看见块巴掌大的石头正从Foot下陷进水里。旁边探出个油头粉面的骷髅头，手里攥着串铜钱，嘴一咧：“急啥？抓紧点，回头桥板就收摊了。”

秦挽瞪大眼，这魂丢得是越来越离谱。说它是骷髅头，怎么还知道收摊？再低头看那石头，已经沉得不见踪影，岸边泥里空荡荡的，只有忘川水卷着几片碎纸漂浮过来，哗啦一声盖在骷髅鬼脑门上。

“喂！你！”秦挽提脚就踢。骷髅鬼怪叫一声，抡起拐棍就打。两人在桥上滚作一团，滚到桥边又自己爬起来。那鬼不知从哪儿摸出块黑炭，噌噌在石碑上画了张老脸。

“你瞧啊你！”骷髅鬼指着画像骂咧咧，“给你画张像，你倒好，踩着石头踏 Recording 呢！说！是不是冲我老婆去的？就说我老婆托梦让你来踩我的！”

秦挽看着那张画得跟庙里神像似的鬼脸，眼珠子转了转：“你老婆？她是谁？我前头记得清清楚楚，你光棍一条。”说完她故意压低声音，“哦对，忘了告诉你，我前头是比武招亲的胜天道侣，夫君是当朝战神，哦不，是战神转世……”

骷髅鬼听完直接愣在原地，手里的拐棍“哐当”掉水里。秦挽捡起拐棍，趁他失神，脚一跺：“想走？先从我胯下钻过去！”

骷髅鬼竟真老老实实从她胯下爬过去，爬得那叫一个笨拙。秦挽一脚踹开他，刚站稳，腰间挂着的那块玉佩突然“叮”一声轻响。

她愣了两秒，伸手拍了拍，玉佩没什么反应。又摸了摸，突然“咕咚”咽了口唾沫。玉佩……是她前世的定情信物，夫君亲手琢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