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荫学姐，这个项目您看……”

我正埋头泡简历，迷迷糊糊被电话叫醒。接起来，电话那头是林荫清脆的声音，带着点促狭：“哟，顾小笨蛋，换新手机了？不接我电话了？”

我翻了个白眼，重重点头：“接了，刚醒。”

“行，那行，就是这个新来的实习生小张，全公司都知道他爹是董事长，但他屁都不会，你上头领导给我打电话，说让我帮着指指点点，不然项目全黄。”林荫的语气轻松得像在说别人的事。

我顿时一愣，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小张？那个项目不是刚启动吗？怎么就全黄了？这不就是林荫的杰作？上回她为了给我制造偶遇，故意把那个烫手山芋丢给小张，现在结结实实反噬过来了。

“林荫！”我压着火，声音都变粗了，“你什么意思？这不是把公司搅得天翻地覆吗？你给我解释清楚！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林荫的声音凉了下来：“解释什么？是我错了吗？他爹是大佬，项目搞砸了，难道还要我卖身赔罪不成？”

我简直要气笑了，手指在桌子上一拍：“林荫，你能不能别这么自私！这是你的工作！你上头领导跟我提了，现在全公司都在看我的笑话呢！”

“笑话？”林荫嗤笑一声，声音陡然拔高，“顾思轩，你别忘了你当初是怎么进的这个公司！全靠人脉！现在有点事就甩锅？你那点能力，也就只能在这种小项目上混混罢了！”

我气得浑身发抖，差点挂电话。但转念一想，现在挂了更麻烦，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听。

“我不管你什么狗屁人脉，现在小张的项目黄了，你就要担责任！”林荫的语气不容置疑，“我建议你现在先走人，省得到最后连累公司。”

我冷笑一声：“怎么，林总监现在开始护犊子了？”

“我护人？我护的是我自己的前途！”林荫的声音带着嘲讽，“顾思轩，咱们公司更大的鱼，多的去了，你算个什么东西？”

挂了电话，我深吸几口气，才勉强压住怒火。窗外的阳光刺眼，我烦躁地扯了扯领带。

林荫的这句话像根刺，扎得我心里生疼。她说的不是没有道理，公司里的人都是圈子，我不过是个误打误撞进来的新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