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一个劲地往里灌，李雪冻得直哆嗦，怀里那半块硬面包在她体温下竟透出点暖意。她闻了闻，嗯，好像还能再顶一会儿。但肚子里的空响Duang Duang地敲个不停，提醒着她这玩意儿根本不够。

头顶传来“沙沙”声，李雪神经一紧，手悄悄摸向腰间的铁棍。这是她从地铁站里翻出来的，大概有四十公分长，敲人够够的了。她屏住呼吸，耳朵捕捉着动静。

声音越来越近，是脚步声，还带着点……拖地声？

地铁站太暗，李雪视力又不好，只能借着远处应急灯微弱的余光，看到个模糊的黑影晃进了视野。是个穿着防化服的家伙。

他手里提着个脏兮兮的袋子，脸上那防护面罩被血污糊了一片，看不清长相。他径直朝她这边来了，脚步虚浮，走路一瘸一拐的。

李雪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。她见过这种防化服，是以前疾控中心的。这年头穿着这玩意儿跑出来，不是有病就是有病毒。她下意识把铁棍握紧了些。

防化服男人在离她不远的地方停下了，似乎是也发现了她蜷缩的影子。“嗬……”他发出一声怪响，喉咙里像是堵了东西，听起来特别疹人。“有吃的吗？”

李雪心一横。这情况，要么跑要么就得干。跑的话，她腿脚不利索，搞不好就冻死在外面了。干吧！她咂咂嘴，把铁棍往手心蹭了蹭，让自己清醒点。

“……有。”她声音有点抖，但咬牙说了出来，尽量让自己显得不那么害怕。

男人眼睛一亮，或者说，是面罩上的反光点了一下。“多少？给我点，我留你一口气。”他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。

“半块面包。”李雪举起那半块。“就这个了，你拿去。”

男人凑近了点，借着应急灯的光，李雪看到他防护服下摆确实有拖地的痕迹，不是拖泥带水，是……拖血带水？他另一只手袖子被撕开了，露出的小臂上，皮肤呈现出不正常的暗红色，像被染过了一样。

“就这？”他皱眉，伸手要来抢。

李雪“唰”地一下站起，人还没完全立直，铁棍就抡了上去，正砸在男人拿着袋子的胳膊上。男人“嗷”一嗓子叫唤，袋子掉地上，人差点一跤摔过去。

“妈的！